笔的初步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池穗组织了一下语言,“可以确定,它出自上世纪四十至七十年代,美国纽约一家定制工坊。”
“这支笔,” 池穗继续道,“买主信息被严格保密。我正在尝试从当年可能参与拍卖的相关知情人脉入手,但需要时间。”
“继续查,” 沈瑶沉默片刻,沉声吩咐。
今天,必须见到薛怀青。
_
荷李活道,喧嚣市井中辟出一方幽静。
沈瑶尚未走近主楼,便在通往茶室的一处僻静回廊拐角,撞见意料之外的场景。
回廊尽头,一间茶室的雕花木门虚掩。
门口,齐峥如同怒目金刚般杵着,周身戾气如有实质。
顺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望去,茶室内,一个小腹已明显微微隆起的年轻女子,正温婉含笑地坐在矮几旁,与对面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
男人正是齐峥的父亲,齐铭。
“齐峥哥?”
一个疑惑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齐峥猛地回神,见是梁熙衡,压低了声音,朝茶室方向狠狠一努嘴:“里面,杜婉。我爸那上不得台面的……情妇。”
梁熙衡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丹凤眼微微眯起:“她怎么也跟来港城了?还来了这种场合?”
“谁知道?这女人给我爸又灌了什么迷魂汤!” 齐峥一把揪下旁边盆栽里一片肥厚的芭蕉叶,在掌心狠狠揉烂,汁液黏腻,“现在比以前还宝贝,出门谈事都带着,晦气!”
梁熙衡没接话,只是往前踱了两小步,清晰地看向室内的女人。
杜婉五官清秀,有种水乡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尤其此刻身怀六甲,眉眼低垂,更显几分柔顺。
她正姿态优雅地为齐铭斟茶。
梁熙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扫过她隆起的小腹,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眉峰挑了一下。
“这就是杜婉?”
他再次向齐峥确认。
齐峥正烦闷不堪,没好气道:“不是她还能是谁?化成灰老子都认得这张脸!”
“哦……”
梁熙衡慢悠悠应了一声,拖长了语调。毫无预兆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