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被这猝不及防的、带着暧昧承诺的安抚冲击得七零八落。
萧卫凛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唇线抿紧又松开,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瑶已经收起了手机。
她转向已经走到近前的向屿川,脸上露出一点倦色和娇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屿川,里面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吹吹风。你和长辈们先聊着?”
向屿川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心里那点因为萧卫凛而起的不爽暂时被心疼取代。
他点了点头,下意识想陪她去。
“我陪你……”
“不用啦。”
沈瑶立刻摇头,笑容甜美。
“你难得见外公一次,多陪陪他。我就在甲板上走走,很快回来。”
她不给向屿川再开口的机会,步履轻盈地朝着通往甲板的侧门走去。
背影摇曳生姿,旗袍的下摆在灯光下泛着暗纹的光,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谁也抓不住。
萧卫凛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
“屿川,把沈瑶护得这么紧,是怕自己看不住,还是怕她哪天跟着别人走了?”
向屿川皮笑肉不笑:
“萧二,你现在日理万机,反倒总往我们跟前凑,怎么,没人陪,羡慕成这样了?”
他望着沈瑶的背影,又瞥了眼身旁脸色难看的萧卫凛,心头仍有些滞闷,好歹暂时将这麻烦与沈瑶隔开来。
向屿川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麻烦,在甲板上。
沈瑶成功“金蝉脱壳”,走出宴会厅。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快步走向甲板被厚重丝绒窗帘半掩着的角落。
一个浑身散发着“老子很不爽”气息的身影,正背对着她靠在冰冷的船舷上。
陆修廷穿着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喉结和一小片锁骨。
他的侧脸线条在夜色中显得越发锋利冷硬,下颌绷紧,像一柄出了鞘又找不到目标的刀。
整个人就差在头顶悬浮一行大字:
沈瑶,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