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托盘中取过一根球杆,漫不经心地俯身,瞄准,击出。
母球划出一道利落的直线,将红球精准地撞入底袋。
清脆的撞击声在室内回荡,掌声不断响起。
“瞧见没,黎台长,”秦放晃着酒杯,对沪海台长和她的女伴笑道,“咱们方台长还是老样子,无所不能。”
黎台长神色温和地望过去,眼中有几分怀念。
“当年在燕京大学,允辞陪我打马球的时候,我几乎没赢过。那才叫真的意气风发。”
秦放的眼神暗了暗,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是啊,方台长似乎……永远是赢家。”
方允辞对众人微微道歉致意,然后拿着手机,步履平稳地走向露台无人处。
夜风带着凉意拂面。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罕见的托付。
“帮我个忙。看着点他和瑶瑶。如果有什么不必要的接触,或者麻烦找上她,必要的时候,替我照应一下。”
电话那头长久的寂静,谢云舟仿佛在消化这个要求,或者说,在抗拒。
笔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隐约传来,又骤然停住。
谢云舟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纸张。不知何时,他用钢笔无意识地描摹出了“沈瑶”两个清晰的字迹。
“你让我管?”
谢云舟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就差将“麻烦”二字点明。
方允辞听出了他话里的抗拒,抬手捏了捏眉心。
最近项目谈判胶着,向屿川的高调回归,瑶瑶那边潜在的变数……
几件事叠在一起,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难得生出烦躁。
“不然呢?”他反问回去,语气有些沉。
“项目正到节骨眼,我走不开。你要是觉得这边的事情好处理,不如换你来跟秦放、黎伯康的法务继续磨。我马上回去亲自处理,怎么样?”
又是几秒沉默。
最终,谢云舟只吐出三个字:“我尽量。”
方允辞知道,表弟这是答应了。
“好。” 他不再多言,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