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流失得越快。
原本因为提前知道消息而产生的一点优势,在更多人更好的基础面前荡然无存。
回去之后,她缠着向屿川。
向屿川那些吃喝玩乐的局都推掉了大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扮演着严师的角色,一对一地给她纠音、陪练对话。
沈瑶几乎是废寝忘食,连做梦都在背单词。
可是语言能力的提升,尤其是口语,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半个月的突击或许能让她从完全开不了口进步到能说几句,但距离流利交流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选拔这天终于到来。
面试教室里坐着学院的领导和外语系的老师。
沈瑶看着前面几个同学从容不迫地用英语自我介绍、回答问题。
轮到她自己时,尽管她提前准备了稿子,背得滚瓜烂熟,但底子实在太差。
结果毫无悬念——她落选了。
听到结果的那一刻,沈瑶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老师”,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一走出教学楼,被温暖的春风一吹,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将她淹没。
她以为自己足够努力,以为自己抓住了先机,以为自己有向屿川这个“外挂”……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真正的硬实力面前,她那点小聪明和短期突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时之间,她对那个远在山村、酗酒赌博、毁了她母亲也几乎毁了她童年的死鬼老爹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那个贫瘠闭塞的环境,她何至于在起跑线上就输了别人那么多?!
她恨不得现在就买张车票回去,再找几块砖头狠狠砸他几下!
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沈瑶连灯都没开,直接瘫倒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
这种失败,和之前在方允辞那里受挫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算计落空的憋闷,而这一次,是赤裸裸的关乎自身硬实力的否定。
这比钓不到凯子还让她难受一百倍!
因为前者可以归咎于运气、手段或者目标太难搞,而后者却直指她内心深处最自卑、最不愿面对的短板——她的出身。
在极度的沮丧和自我怀疑中,一个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早知道这么难,当初还装什么清高?直接让向屿川把她塞进去不就完了?何必自己这么拼命,到头来还不是自取其辱?
就在她沉浸在负面情绪中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向屿川来了。
他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勾勒出沙发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落寞的轮廓。
沈瑶的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那股低气压几乎弥漫了整个房间。
向屿川愣了一下,换了鞋,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声音带着关切:
“瑶瑶?怎么了?面试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