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叔伯,”她翻身上马,一身亮银铠甲,肩覆玄色披风,头盔上红缨如火,“随我一起,杀蛮族,迎肖副将回家!”
“杀蛮族,迎肖副将!”
“杀蛮族!杀蛮族!”
呼声震天,惊起宫墙外寒鸦一片。
*
同一时间。
京都通往鹿城的官道上,一匹黑色骏马疾驰如电。
马背上坐着两人。
邬离垂眸瞥了眼怀里的女孩,眼眶红得像只小兔子,正盯着渐远的京都城发呆,他酸溜溜地开口:“你这几日,总是为别人落泪。”
柴小米只觉那些震耳欲聋的呼声犹在耳畔,“刚刚那场景,你不觉得很燃吗?”
邬离:“燃是什么?”
柴小米:“就是内心的小宇宙在沸腾。”
邬离:“小宇宙又是什么?”
“哎呀算了。”柴小米顿了顿,转而道:“总之,瑶姐太艰难了,我们得帮帮她。那个肖副将,你能神不知鬼不觉救出来吗?”
“自然能。”邬离答得轻快,这于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不过柴小米的心情却并没有多轻快。
书中对于这一仗,不过寥寥数语带过。
直到亲眼看见宋玥瑶站在万军之前,看见她眼底那抹决绝的光
柴小米才真正明白她当下的心境。
那不是赴战。
那是赴死。
一万敌五万,何等悬殊。
要不是她提前知晓了结局,别说亲自上阵了,她都不敢观战。
正发着呆,邬离笃定的语气从头顶传来:“愁什么呢,放心吧,此战输不了。”
柴小米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她好像没跟他说过这一战的结局啊,他怎么提前被剧透了?
等等。
该不会他有别的打算吧?
“你想干嘛?”她猛地扭头,一把揪住他耳朵,神色严肃,“老季替你背上了最后一道杀孽,免遭煞气反噬,如今你不能随便杀生的!”
邬离顺从地低下头,像是把耳朵送上来给她揪,嘴上却戏谑抱怨:“轻点儿,我发现,这世上找不出比你更凶的小娘子了。”
“我何止凶,我还会咬人呢!少打岔,你是不是要开杀戒?”
“之前煞气走火入魔时差点伤了你,我自然不会重蹈覆辙。“他垂眼看她,“米米,你发现了没,那些人根本不怕死。他们眼中有比死亡更坚定的意志。意志,是世上最强大的武器,它能驱使一切,也能碾碎一切。”
“所以我猜,此战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