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你进入青扶计划是不是权色交易?!”
“请解释一下你和靖京某位方姓高官的关系!他是不是你的金主?!”
“李翊然死前接到过来自靖京的威胁电话,是不是你们为了灭口?!”
问题如同淬毒的匕首,带着森然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恶意,劈头盖脸地砸来。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指向方敬修,试图将她钉死在情妇和帮凶的耻辱柱上,进而将方敬修拖入滥用职权、杀人灭口的万劫不复之地。
恐怖的氛围瞬间攫住了陈诺。
她感到呼吸一窒,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本能告诉她:跑!快跑!
但另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嘶吼:跑就是认输!跑就是坐实他们的污蔑!想想修哥!
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她强迫自己停下下意识后退的脚步,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扫过那些咄咄逼人的面孔,她不再试图躲避镜头,而是迎了上去。
心跳如擂鼓,掌心全是汗,但她的声音,却奇迹般地压过了最初的颤抖,以一种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平稳,清晰地响起:
“大家好,我是导演陈诺。”
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这出乎意料的镇定,让疾风暴雨般的质问声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她没有给他们再次掀起声浪的机会,迅速接上,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打断的力量:“大家的问题很多,也很……尖锐。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一个一个来说。这样,对大家都公平,也能避免误解,好吗?”
掌控节奏。
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化被动围攻为有限对话。这是她从方敬修那里学到的第一课:面对混乱,先建立秩序。
她没有立刻回答最恶毒的关于灭口和金主的问题,而是先看向那个质疑她与强拆案关系的记者。
“关于雍州李家的悲剧,以及李翊然先生的离世,”她的语气沉重而客观,完全剥离了个人情绪,
“我作为一名电影创作者,和大家一样,是通过新闻报道得知。我的电影《沉默的城》,源于对广泛社会现实的观察和思考,旨在记录时代脉搏下的个体命运。影片的创作、送审、上映,每一个环节都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至于李翊然先生的死因,我坚信并期待公安机关的公正调查。在此,我无权,也绝不会对任何司法案件妄加揣测,这是对法律最基本的尊重。”
切割,定性,拔高立场。
将个人与具体案件脱钩,将电影升华为普遍关注,强调程序合法,占据法律和道德高地。
那个记者显然不满,厉声追问:“你的电影直接导致了案件重启和赵志强落网!现在关键证人死了,你难道没有责任?还是说,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死无对证?!”
诱导,赤裸裸的诱导。
试图将证人死亡的责任链强行扣在她和方敬修头上。
陈诺的心揪紧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冷静。
她没有反驳,没有辩解,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微微侧过头,抬手,轻轻拨开了颈侧为了遮挡疤痕而特意留长的发丝。
晌午的光线,清晰地照亮了她脖颈上那道淡粉色、却依然狰狞的疤痕。
她转回头,目光直视那个记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第 146章 反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