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诺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像盛着碎钻:“可是行业里竞争好大,我怕……”
“怕什么。”方敬修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会给你铺好路的,不会让你摔的。”
陈诺愣住了。
这句话太直接了,直接到不像他会说的话。这不是暧昧的承诺,不是模糊的暗示,而是明确的表态,我会护着你,我会为你铺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方敬修看着她怔住的样子,唇角微扬:“怎么了?不相信我?”
“不是……”陈诺声音有些哽咽,“我就是……没想到您会这么说。”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方敬修拿起茶壶,给她续了杯茶,“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给你希望又不给你保证?”
他抬眼看着她:“陈诺,我不是那样的人。”
陈诺握紧了茶杯。
茶水很烫,热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一直暖到心里。
他在教她,教她识别真心与假意,教她分辨哪些是场面话,哪些是落到实处的话。
“我二十二的时候,”方敬修继续说,语气平和得像在讲故事,“也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什么都不怕。后来摔过几次跟头,才明白,有人愿意在前面给你探路,是福气。”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所以我愿意做那个探路的人。”
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陈诺看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她最实在的安全感。
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海誓山盟,是我给你铺路,不会让你摔。
这比一万句我喜欢你都来得实在。
“修哥,”她轻声说,“您对我……为什么这么好?”
方敬修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雪还在下,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因为值得。”他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值得我花心思,花时间,铺路。”
陈诺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怕自己哭出来。
方敬修看着她发红的耳尖,没再说话,只是把纸巾往她那边推了推。
气氛安静而温暖。
过了一会儿,陈诺才重新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带着笑:“那……我要是摔了怎么办?”
“那就扶起来。”方敬修说得理所当然,“摔一次扶一次,总能学会走路。”
这话说得太爹系了,陈诺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方敬修挑眉。
“没什么。”陈诺擦擦眼角,“就是觉得……您好像我爸。”
方敬修挑眉故意挑逗她:“我有那么老?”
“不是年龄!”陈诺连忙解释,“是那种……关心人的方式。我爸也总说,他在前面给我探路,让我别怕。”
方敬修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不过……”陈诺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您比我爸帅多了。”
方敬修被她这话逗笑了,很轻的一声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出息。”他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
饭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还剩小半。陈诺又絮絮叨叨说起剧组的事,方敬修大多时候听着,偶尔点评一两句。
他说得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上。
比如说到江问受伤后的舆论处理,他说:“刘青松做得对,第一时间统一口径。在圈子里,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先定调。”
陈诺认真听着,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这就是他教她的方式。
不搞填鸭式教学,而是在日常对话中,把那些官场、职场的潜规则,一点一点渗透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