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日黑夜地抓挠身上,各个都把屁股大腿抓得皮开肉绽,血糊淋漓的。
要不是回春堂的郎中开了些让人昏睡的猛药,勉强让他们消停下来,只怕闹得更不成样子。
就这,也够他受的了。
那几个昏睡的人,虽说是没了知觉,可饭得喂,水得灌,最要命的是,屎尿它可不管人昏不昏,该拉还得拉!
他王公公虽说是个阉人,可好歹在宫里也是管过事,体体面面的人物,如今倒好,成了专给人擦屁股,收拾秽物的老妈子!
这两日可都是他伺候的,他真的受够了。
所以,这要是今日找不回京氏那个贱人,谁来接手这些腌臜活儿?
谁来熬药,喂饭,收拾屎尿,伺候这一家子?
反正他是不想继续干了。
他自己都是个病人不说,这几日伺候沈家人给他恶心得都没怎么吃饭,这样下去他就比沈家人先一步进棺材了。
所以,他得赶紧把那个能干活儿的京之春给抓回来,让她伺候沈家人。
这也就是他们来找京之春的目的。
沈清舟被王公公的话拉回神来,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抬起眼开始打量这间茅屋。
屋内的一幕,让沈清舟一怔。
记忆里那个虽然破败但好歹有些锅碗瓢盆,铺盖杂物的家,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
屋里空荡荡的,一副凄清死寂的样子,就像从未有人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这……怎么会这样?!”沈清舟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对!
前天,就在前天他离开时,明明还瞥见这茅屋的烟囱里冒着烟!
京之春那贱人和两个野种当初还在这个茅屋住着的。
这才两日功夫,怎么人也不见了,家当也不见了?
难道那个贱人真的带着两个野种跑了?
王公公看沈清舟迟迟不下命令,急道,“少爷,少爷,这女人肯定跑了,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沈清舟猛地回过神,“王公公,你等我想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还拖着两个吃奶的野种,她又是流放犯,没有路引,这冰天雪地的,她肯定是跑不出这片流放地的,我猜……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