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霄转过身,朝后面挥了一下手臂。
三十多人瞬间作鸟兽散。
春天刚来,天黑的早,刚入了酉时,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
三十多人站在院子外,安静至极。
李神通坐在马上,随手挥了挥马鞭,目光顺着官道看去,路的尽头已经看不清了。
“诸位,出发。”
一声令下,车夫们扬鞭,马嘶了两声,车轮碾在地上开始转了,嘎吱嘎吱地响。
三十六辆大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院子里驶出去,从大门口转上了官道,排成了一条长龙,往北走了。
......
同一天。
顺水物流长安总局。
城南的货栈。
武士彠站在货栈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一项一项地往下划。
盐,三十车。
土豆,二十车。
粗布,十车。
药材,三车。
杂货,若干。
身后的车队比李神通那边长了不少,每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的,油布鼓得像一个个小山包。
为首的镖师走过来了。
四十来岁的样子,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肉,颧骨支着两块皮,嘴唇薄,眼窝深,一看就是常年赶路的人,被风沙磨出来的那种粗糙。
"武大人,都清点完了。"
武士彠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曹平安。"
武士彠往他身上扫了一圈。
"跑过几趟?"
"多了,十来趟总有的,最远的一趟跟着封掌柜越过突厥,跑了一趟室韦。"
"草原上的路熟不熟?"武士彠转过身,拉紧马车上的绳索。
曹平安的嘴角咧了一下。
"武掌柜的,草原上没有路,草原上只有方向。"
武士彠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那你就是这趟的总镖头。"
"咱们这趟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做买卖的。"
"到了草原上,跟着大军后面走,大军打到哪,咱们就铺到哪。"
曹平安听着,点了点头。
“武掌柜的,别的不敢说,草原上不少小部族的头人我都认识,铺货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