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坏了。
“来,继续,这次朕收着点。”
薛万彻从兵器架上又取了一根棍子,在手里掂了掂,这回握得紧了不少,站定之后,架势也跟刚才不一样了。
不再松松垮垮,双手持棍,把棍子横在胸前,重心压低了。
认真了。
“陛下,不用收着,俺这次认真了。”
两个人重新开始。
这回薛万彻没有再用蛮力去硬接,他开始绕,开始闪,开始用技巧。
棍子在手里像是活了一样,上一秒还在左边,下一秒已经翻到了右边,点、挑、拨、扫,每一下都带着角度,带着变化,落点刁钻得很。
李渊的力气大,每一棍劈出去都带着一股子沉劲,可他的招式太粗了,全是从薛万彻教学生时偷看来的,看的时候觉得明白了,用的时候全不是那么回事。
劈出去的角度差了一点,收回来的速度慢了一拍,换招的时候手腕转不过来,脚步跟不上手上的动作。
薛万彻的棍子一次又一次地从空档里钻进去,点在他的手腕上,磕在他的肘弯上,戳在他的肋骨上。
每一下的力道都收着,不重,可每一下都落在他防不住的地方。
李渊被点了七八下,手腕上被磕了两次,肋骨上被戳了一下,不疼,但烦。
明明力气比对面大了一截,可就是打不着人,对面那根棍子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找他的缝隙钻。
顺势劈出去一棍,带着呼呼的风声,力道十足,可薛万彻的身子往旁边一侧,棍头从他耳边落了下去,紧跟着薛万彻的棍尾已经抄到了他的腰上,轻轻一拍。
拍完了,薛万彻退了一步,嘿嘿笑了一声。
“陛下,又中了。”
李渊的牙咬了一下,又劈了一棍,这回换了个方向,从下往上撩,力道猛得棍尖在空气里嗖地一声响。
薛万彻的棍子往下一压,把李渊的棍子引偏了,偏了之后,顺着李渊的棍身往前滑,滑到了他的手指上,轻轻一磕。
“又中了。”
李渊的棍子差点脱手,退了一步,站在那里,喘了两口气,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