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皇坐在一起,这个场面,不对。
恰在此时,宇文昭仪走了进来,看了看屋里的场面,一愣。
“陛下,妹妹说晚上想吃牛肉……”
“你去跟薛万彻说,让他出宫弄点,对了,再弄两只烧鸭回来,李恽那孩子最近好像喜欢吃烧鸭。”李渊笑着摆了摆手。
宇文昭仪又环视了一下这场面,知道这是有话要说了,在门口福了一礼。
刚准备走,想了想,又转身走了回来,给李渊倒了一杯茶,又给杨妃倒了一杯。
随即往李恪那边看了一眼,见他面前已经有了,便没多动,把茶壶放回原处,转身出去了。
一直到脚步声彻底走远后,李渊看着李恪玩着手指的样子,朝着杨妃笑了笑。
“你儿子有话要跟你说。”
“朕就是个见证的。”
杨妃点了点头,目光从李渊那边收回来,落在李恪身上,心中的不安更甚。
见证?
见证什么?
大唐的开创者亲自来做见证,这件事就不小了。
是犯了事?是惹了谁?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还是这皇宫已经容不下这母子二人了……
不敢再往下想了,连忙开口。
“恪儿。”
“有什么事私下和娘说就行了,还劳烦你皇爷爷作甚?”
李恪的右手从虎口上松开了,那块被掐过的皮肉上留了一道白印子,慢慢变红。
抬起头,看着杨妃。
这一看,杨妃的心跳就乱了。
儿子的眼睛是红的,满是血丝,却又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娘。”
喊了一声,就停了。
偏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风过,把窗棂吹得轻轻响了一声。
杨妃等着。
李渊也等着。
李恪的喉结动了一下。
“娘……”
又喊了一声。
杨妃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了。
“我想造船,以后出海。”
杨妃松了口气,随即那口还没完全落下的气,又提了起来。
眼神很复杂,复杂到李恪不敢跟她对视,移开了,往桌面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