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比追兔子的猎狗还快。
三日后。
长安城外,官道之上。
大地开始震颤。
一开始是细微的,像是远处的雷声。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轰隆隆的闷响。
守城的士兵疑惑地看向远方。
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迅速变粗,变大。
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在雪原上蜿蜒游动。
每一辆大车上,都堆得冒了尖,上面盖着芦苇席子,却依然掩盖不住那满溢出来的黑色。
拉车的骡马喷着白气,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
但速度极快。
赶车的汉子们,光着膀子,挥着鞭子,嘴里吼着粗犷的号子。
“嘿哟!加把劲啊!”
“进城咯!送暖咯!”
为首的一匹黑马上。
王崇基左手拿着个册子,右手举着李世民的金牌。
一路狂奔。
“开城门!”
“都给老子闪开!”
“大唐煤炭物流,急行军!”
守城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股气势给震慑住了。
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
黑色的巨龙,轰鸣着冲进了长安城。
朱雀大街上。
百姓们纷纷驻足。
哗啦啦。
几块黑色的石头滚落下来。
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有个大胆的百姓凑过去,捡起来一块,在手里搓了搓。
手黑了。
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硫磺味。
眼睛猛地瞪圆了。
“石炭!”
“是石炭啊!”
“是宫里用的那种石炭啊!”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
人群炸了。
“我的天!这么多?”
“这得多少车啊?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来救命的啊!”
“太上皇万福!陛下万福!”
欢呼声,从朱雀大街开始蔓延,瞬间席卷了整个长安城。
那些躲在暗处观察的世家眼线,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看着那一车车拉不完的煤。
完了。
半个月的封锁,在这黑色的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瞬间崩塌。
能买断一百车,一千车。
能买断一座山吗?
郑家别院。
郑元寿听着外面的欢呼声,手里的茶杯再次摔得粉碎。
“并州……煤矿……”
“李二……你好狠的手段!”
“你这是掘了我们的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