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把我当成了主心骨,连连点头,抓住我的袖子,手指冰凉。
“嗯,十三哥,我都听你的。这……这可咋办呀?那个陈伯还在我家呢,我爹他一个人……他会不会有危险?”
她眼里涌上了泪水,是害怕,也是对她爹的担心。
“别怕。”
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捏了捏,想传递一点力量和温度给她,尽管我自己心里也像是揣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你爹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那人……那东西既然是冲着你来的,暂时可能不会动你爹。你先回家,表现得跟平常一样,该做饭做饭,该说话说话,别提福豆的事,更别露出害怕的样子。我跟在你后面,在你家周围转悠,看看那个陈伯到底是啥东西。”
秀莲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我的想法。
我们先回家,尽力的表现正常一些。
秀莲吃上几口后,帮我娘收拾好东西,便说要回家,毕竟家里来且的事,我爹娘也知道。
老在外面,好像故意躲着人家似的。
我要跟秀莲去,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爹我娘巴不得我跟着秀莲去。
我都能脑补出来我爹我娘见我跟秀莲去她家的画面。
那必然是满面春风,乐得合不拢嘴。
“爹,陈伯,我回来啦!外头可真冷!”
她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带着一种我很少听到的、略显夸张的轻快,飘过院墙传出来。
紧接着是秀莲爹粗豪惯了的应答。
“哎呀,闺女回来啦?快进屋暖和暖和!”
除此之外,还传来一声含混低哑的、仿佛从胸腔深处费力挤出来的声音。
闷闷的,听不清是啥。
我缩了缩脖子,把半旧棉袄的领子使劲往上拽了拽,直拉到鼻梁下方,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下已经是初冬,日头一点点西落,这温度也自然低了很多。
我跺着脚取暖,慢慢踱到秀莲家东侧那排用来堆放秫秸和杂物的柴火垛后面,这里视角偏些,但能瞅见大半个院门和一部分窗户。
我不只是用耳朵听,整个身子都绷紧了,毛孔仿佛都张开了,去捕捉风中任何一丝异常的颤动。
“不对劲……这味儿冲鼻子……小心着点,小子……”
怀里那块用红布裹紧的“福豆”,隔着棉袄和里头的衬衣,紧紧贴着我胸口。
明明是在怀里揣着,可它非但没被焐热,反而像个从冰窟窿刚捞上来的铁疙瘩,那股子阴寒的凉意丝丝缕缕地透出来,硌得我心口不舒服,又沉甸甸地往下坠。
时间在干冷得能呛出鼻涕的空气中,被拉得格外漫长。
院里偶尔响起王叔没什么心机的大嗓门,可能是在说今年的柴火,或者念叨某块地的墒情。
秀莲的应和声间隔着传来,比平时高,也比平时短,像绷紧的琴弦,一拨动就有种脆生生要断掉的感觉。
那个陈伯,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
烟囱口,淡青色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空中晃晃悠悠,慢慢散开,融进冬日傍晚那片铅灰与暗蓝交织的天幕里。
从表面看,烧火做饭,招待客人,任何一户人家里来了且,都是这副光景。
日头终于彻底沉到了西山厚重的脊背后面,天地间骤然换了一副面孔。
残余的天光迅速被一种浑浊的、冰冷的青灰色吞噬,远处的山和林子先一步失去了轮廓,变成大团大团浓得化不开的墨渍。
风似乎也起了势,贴着地皮卷起,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轻响。
就在我感觉藏在棉鞋里的脚趾头快要冻得失去知觉的时候,那扇木板门被拉开了。
“嘎吱!”
先出来的是王叔,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嘴里还在说着。
“……老陈哥,你这说走就走,饭也没吃好。”
他侧着身,朝门里比划着。
“咱们有机会再聚。”
“我本
第一卷 第49章 敢碰我的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