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甚至有点紧。
“大浪哥?”
我在心里唤他。
过了好几息,黄大浪的声音才响起来,压得低低的,透着一股我从未听过的凝重和忌惮。
“十三,别说话,也别追。”
“咋了?那老头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黄大浪的声音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刚才没有注意到么?这老头没有影子。”
我浑身汗毛“唰”一下全竖了起来,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没有影子,也就说这老头不是人!
“不止没有影子。”
黄大浪继续道,语速很快。
“他周身那股‘炁’,稳得跟山一样,又沉得像个无底洞。我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他‘瞧’见。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游魂野鬼,甚至不像咱们地面上该有的东西,他点你命格,眼下还不能知道其用意,不过我觉得,咱们这次宾馆的事情,似乎篓子捅大了。”
夜风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地上的碎纸屑,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窃窃私语。
怀里的三千块钱沉甸甸地坠着,我刚才那点盘算着给家里买东西、给秀莲扯花布的心思,一下子冻得冰凉。
我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信封,又想起老头那句“财帛来得快,去得更快,多伴血光伤身之祸”,喉咙有些发干。
“大浪哥。”
“那咱这饭……还吃吗?”
黄大浪沉默了一下,嘿嘿干笑两声,那笑声里却没半点暖意。
“吃!为啥不吃?断头饭还得吃顿好的呢!找家店,挑肥的点!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咱爷们也得当个饱死鬼!”
黄大浪那声“饱死鬼”撂下,我俩都没再吱声。
夜风凉飕飕地刮过脖颈子,肚里的饥火却烧得更旺了。
管他娘的啥无影老头、七杀命格,先填饱肚子是真格的。
顺着石板路又走了百十米,拐过供销社黑黢黢的门脸,瞅见巷子口挑出个昏黄的灯泡,底下挂个木牌子,红漆写着“为民饭馆”四个字,油漆都有些剥落了。
是个体户开的,门脸窄巴,窗户上糊着塑料布,被油烟熏得发黄。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杂着油烟、炖菜和劣质烟草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不大,拢共就摆着四张掉漆的方桌,几条长凳。
这个点儿,居然还有两桌人。
一桌是俩穿着蓝色劳动布工作服的汉子,就着一盘花生米、一盘猪头肉,闷头喝着散装白酒,低声唠着厂里倒班的事儿。
另一桌是个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独自对着一碗飘着油花的面条慢条斯理地吃着。
我挑了靠里墙的一张空桌坐下。
桌子油腻腻的,我用指甲刮了刮,厚厚一层。
一个系着白围裙、胳膊上套着蓝布套袖的中年女人从后面灶间掀帘子出来,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生意人的热络。
“同志,吃点儿啥?有灶火,炒菜快。”
我瞅了瞅墙上贴着的红纸菜单,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
猪肉炖粉条,八毛;尖椒干豆腐,四毛;土豆丝,三毛;大米饭,一毛五一碗,馒头五分一个。还有一行小字:今日供应红烧肉(限量)。
“来一份红烧肉,一份猪肉炖粉条,再来俩馒头。”
我咬了咬牙,奢侈到底了。
三千块巨款傍身,吃顿肉不过分。
平时在家,也就逢年过节才能见着点荤腥。
“呦,小伙子敞亮!”
女掌柜笑容真切了些,朝后厨喊了一嗓子。
“红烧肉一份,炖粉条一份!”
又转头问我。
“酒要不?有散装高粱烧,也有瓶装的‘北大仓’,一块二。”
“来两杯。”
这两杯酒,不是我要喝,是给黄大浪喝的。
“得嘞!”
等菜的功夫,我下意识打量着这小馆子。
灯光昏暗,灯泡上落满了苍蝇屎和油灰。
墙上除了菜单,还贴着几张年画和已经泛黄的“五讲四美三热爱”宣传画。
黄大浪的气息依旧沉凝,似乎还在警惕着什么。
我也忍不住想起那无影老头的话,还有赵老板宾馆里那股子阴寒怨毒的气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角一块凝固的油渍。
“十三。”
黄大浪的声音忽然在我心里响起,压得极低。
“右手边,靠窗那桌,那个戴眼镜的,你瞅两眼。”
我心里一凛,装作不经意地侧头看去。
那干部模样的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
第一卷 第41章 神秘老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