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过程中的“食粮”!
王老师的外甥中了尸毒。
王寡妇直接尸变。
都跟“吃”有关?一个是吃了猪肉,一个是……
我脑中灵光一闪!王寡妇家的鸡!前些天不是莫名其妙死了好几只吗?当时她还骂街,以为是谁祸害的。
现在想来那些鸡的死,本身就有问题!
别说王寡妇,就是朱家坎的任意一家死了鸡,都绝对舍不得丢,肯定是自己煮了吃!
问题就出在那些死鸡身上!那些鸡,恐怕才是最早沾染尸毒的源头!
“十三,小心应对!”
柳若云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这不是寻常尸变!她中的尸毒不仅猛烈,而且似乎混杂了某种极阴秽的兽性,邪异非常!寻常方法难以彻底灭杀!”
“那怎么办?”
“舌尖血纯阳,可暂时逼退煞气。但要根除,需以至阳镇物压其尸窍,再以硫磺之火焚其秽体,方能彻底化去毒根!”
“至阳镇物?我现在上哪儿找?”
“有!就在此处!”
“她家房梁之上,悬有一串‘五铢钱’,乃是大五帝钱之一,沾染皇气与人间阳气,正是镇压尸变的绝佳之物!取来,压其眉心!”
五铢钱?汉代古币?
王寡妇家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心中惊疑,但此刻不容多想。
尸变的王寡妇似乎被活人生气刺激得狂性再起,短暂的僵持后,她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咯咯”声,双腿猛地蹬地,不再绕圈,而是以一条直线,速度比之前更快,再次凶悍扑来!这一次,她张开乌黑尖利的手爪,直取我的咽喉要害,腥风扑面欲呕!
我狠咬舌尖,剧痛伴随着更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炸开。
觑准她扑到近前、面目狰狞的瞬间,我张口,“噗”地一声,将一股温热的舌尖精血迎面喷出!
血雾大部分正中她的面门,尤其是那双骇人的眼睛!
“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扔进冰水,一阵剧烈得灼烧声爆响!
王寡妇整张脸都腾起大股灰白色的烟雾,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双手猛地捂住眼睛,整个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踉跄倒退,疯狂地甩着头,发出痛苦不堪的“嗬嗬”声,脸上被血喷到的地方,皮肉肉眼可见地焦黑、萎缩下去!
我立刻拧身冲进堂屋,抬头看去。
房梁乌黑,积满灰尘蛛网,但在正中央,果然隐约有一小串用旧布条系着的、泛着暗沉青铜光泽的圆形方孔钱!
双腿微屈,那股体内的冰凉力量自然流转,我只觉身轻如燕,纵身一跃,竟直接拔地而起,高度远超平常!一手抓住房梁,另一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串铜钱,用力一扯!
“刺啦。”
年深日久的布条应声而断。
我顺势落下,铜钱入手沉甸甸,带着一股温润古朴的凉意。
几乎就在我落地的同时,门外黑影再现!
被舌尖血灼伤的王寡妇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彻底激怒,带着满脸焦黑溃烂,更加疯狂地嘶吼着扑进堂屋,直朝我后背抓来!
来不及细看,我指尖捻起一枚铜钱,触手冰凉,钱文“五铢”二字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有微光流转。
我猛地转身,手腕一抖,铜钱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青光,精准无比地射向王寡妇的额头正中!
“啪!”
一声轻响,铜钱如同嵌了进去,紧紧贴在王寡妇溃烂流脓的眉心。
王寡妇前扑的狂暴势头骤然僵停,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只有四肢和躯干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仿佛骨头摩擦的怪响,那双缩成针尖的瞳孔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类似痛苦和挣扎的神色。
但这静止只维持了不到三息!她眉心的铜钱开始“嗡嗡”震颤,似乎要被一股阴邪的力量逼出来!
我一步踏前,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体内那股冰凉力量顺着经脉奔腾而至指尖,隐隐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淡白光晕。
我低喝一声,一指点在那枚震颤的五铢钱上,将全身气力与柳仙之力,透过这枚至阳古币,狠狠贯入王寡妇的眉心尸窍!
“破!”
“呃。”
王寡妇发出一声悠长、怨毒、最终又戛然而止的惨嘶,双眼中的凶光彻底涣散。
她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如同一截被砍倒的朽木,直挺挺地、重重地向后砸倒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她不动了。
眉心那枚五铢钱稳稳地嵌在那里,周围焦黑的皮肉再无动静。
我剧烈喘息着,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堂屋内死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腥臭和我自己如鼓的心跳。
“十三!十三!”
我娘惊恐万状的声音再次从院外传来,带着更深的绝望和哭腔。
“不好了!王老师家……王老师家……”
我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我快步冲出堂屋,见我娘瘫软在院门口,脸色煞白如纸,手指着王老师家的方向,嘴唇哆嗦得语无伦次。
“王老师家咋了?娘,你慢慢说!”
我扶住她,急问。
“人……躺了一地!吃……吃了猪肉的……都倒了!桌子上、地上……十几口子啊!叫……叫不醒!脸……脸都是青的!”
我娘终于勉强把话挤了出来,眼神里满是骇然。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十几口子”都倒了,我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娘!”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交代。
“你赶紧回去告诉我爹,让他立刻找硫磺,越多越好!然后来王寡妇家,用硫磺把她的尸身烧了,一点不留!记住,一定要用硫磺!普通火烧不干净!千万照我说的做!”
“十三,王寡妇她……她到底咋了?”
我娘惊魂未定地看着院内狼藉和堂屋门口倒在地上的身影。
“现在没空细说!”
我拔腿就往王老师家方向狂奔,只丢下一句在夜风中急促消散的话,“记住!硫磺!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