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方的追踪。
但危机并未解除。对方有飞行妖蝠,搜索范围大。自己伤势沉重,泡在冰冷的水中绝非长久之计。一旦天亮,搜索会更严密。
他需要尽快恢复一丝战力。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他开始尝试吸收周围稀薄的水属性灵气(土生金,金生水,此处水汽浓郁,亦可缓慢转化)。龟息状态下,修炼效率低得可怜,但总好过坐以待毙。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半成不到的土属性灵力,极其缓慢地温养着背后最深的伤口,试图止住流血。
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寒冷不断带走体温,伤口在冷水和灵力双重刺激下又痛又痒。好几次,他都差点因为失温或剧痛而失去意识,全靠一股狠劲强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个时辰,东方天际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林间开始有了鸟雀早起的第一声啼鸣。
就在这昼夜交替、万物将醒未醒的最晦暗时刻,异变突生!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吹藤蔓无异的声音,从岸边上方传来。紧接着,一片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水面,落在了蔡芳猛藏身的藤蔓帘幕之外,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植物屏障!
是那种猩红眼睛的寻血蝠!
它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只是在本能地沿着溪流低空盘旋搜索。此刻,它落在了藤蔓上,倒挂着,猩红的小眼睛在晨光微熹中闪烁着诡异的光,细长的鼻子不断耸动,似乎在努力分辨空气中极其淡薄的气味分子。
蔡芳猛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限,连血液流动都仿佛凝固了。他死死闭住气,将龟息状态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真的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岩石。
寻血蝠在藤蔓上停留了大约十几息。这十几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蔡芳猛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血腥和阴冷混合的气味。
终于,寻血蝠似乎没有发现什么,振翅飞起,沿着溪流向下游飞去,很快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直到那细微的振翅声彻底消失,蔡芳猛才敢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吐出肺中憋闷的空气,心脏重新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跳动。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混合着冰冷的涧水。
好险!
不能再待下去了。天快亮了,妖蝠的活动会更加频繁,黑煞白煞也可能扩大搜索范围。这个藏身处已经暴露(至少被妖蝠接近过),不再安全。
趁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蔡芳猛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从水中爬出,躲在一块巨大的岸边岩石后面,快速检查自身。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白,但流血似乎止住了。体内灵力恢复了一点点,大概……有一成了?微乎其微,但至少不再是彻底的空虚。
他撕下身上相对干燥的里衣布料,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再一味逃避,而是主动制造混乱,误导追兵!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和风向,然后朝着与溪流流向垂直、且是上风向的密林深处潜去。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完全消除痕迹,而是留下了一些经过伪装的、指向错误方向的细微线索——比如,折断几根枝叶,但断口方向刻意偏斜;比如,在泥土上留下半个模糊的脚印,却用落叶掩盖了真正的去向;甚至,他还从怀中掏出那包青铜碎片,犹豫了一下,咬牙取出一小块最小的,用布包裹着,在一处显眼的石头下浅浅埋下,然后撒上一点自己的血(从旧伤口挤出)——他希望,这残留着古老气息和自身血气的碎片,能吸引那些对血煞和特殊气息敏感的妖蝠,甚至引起黑煞白煞的注意,将他们引向错误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转向,朝着自己判断的五岳派山门大致方向,开始了新一轮的潜行。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利用渐亮的天光,不断观察地形,寻找最隐蔽的路径。
旭日东升,林间弥漫起淡淡的晨雾。
蔡芳猛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在雾气与光影的掩护下,穿梭于密林与岩隙之间。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而无声,如同最老练的猎手,也如同最警觉的猎物。
系统的提示始终是“距离未知,信号微弱,持续搜索中”。这说明他的策略起到了一定效果,至少没有立刻被锁定。
但身体的负担越来越重。失血、寒冷、饥饿、疲惫、伤势……如同沉重的枷锁,拖慢了他的步伐,模糊了他的视线。嘴唇干裂,喉咙如同火烧,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自己的体力快到极限了。
就在他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长满及膝高野草的坡地时,前方视野尽头,薄雾之中,隐约出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一条被踩踏出来的、蜿蜒向上的羊肠小径,以及远处山坡上,几缕袅袅升起的、极其淡薄的炊烟。
有人烟!很可能是五岳派外围的猎户或者采药人的临时居所!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星,骤然亮起。
但蔡芳猛没有立刻冲过去。越是接近希望,越要警惕。他伏低身体,借助野草的掩护,仔细观察。小径上脚印杂乱,新旧不一,看来经常有人行走。炊烟升起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山坳,被树林半掩着。
他强忍着立刻奔向那里的冲动,耐心地等待,观察。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也没有那些猩红的眼睛。
终于,他动了。没有走显眼的小径,而是沿着坡地的边缘,借着树木和岩石的
第十七章 暗夜与黎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