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可能的出口。
这巨大洞窟仿佛没有尽头,白骨累累,磷光幽暗。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击杀、击伤了数十只尸蠊,但虫群依旧无边无际,更麻烦的是,他手中的发光苔藓已经用完,灵力也消耗了近半。
前方,岩壁在望!但岩壁上光秃秃的,除了湿滑的苔藓,并无明显的裂缝或洞口。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蔡芳猛心头一沉。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岩壁底部,靠近地面的一处凹陷里,似乎有微弱的、不同于磷光的反光?像是……水?
他不及细想,身后虫群嘶鸣已近。他猛扑过去,拨开遮挡的厚厚菌毯和碎石,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斜向下的狭窄缝隙露了出来,缝隙深处,隐约有流水声传来,还有一股微弱但清新的、不同于洞窟内腐朽气味的湿气!
是地下暗河!可能有出口!
绝境逢生!蔡芳猛毫不犹豫,矮身就钻了进去。缝隙起初极窄,只能侧身挤过,岩壁湿滑冰冷。越往前,空间渐宽,水声也越来越清晰。约莫前行了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约两丈宽的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河水漆黑,流速平缓,不知流向何方。河岸狭窄,布满湿滑的卵石。
他回头,尸蠊的嘶鸣声被岩壁阻隔,变得微弱。它们似乎没有追进来,或许畏惧水流,或许缝隙太窄。
暂时安全了。蔡芳猛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污垢从额角流下。刚才一番激战和奔逃,消耗极大。
他不敢久留,谁知道这暗河里有没有其他危险。略作调息,恢复一丝气力后,他踏入冰冷的河水中。河水不深,只到膝盖,但冰冷刺骨,且水下情况不明。他折了一根稍长的钟乳石柱作为探路杖,小心翼翼地逆流而上——按照常识,地下暗河往往有上游源头和下游出口,而上游可能通往更高的地方,甚至地面。
暗河曲折蜿蜒,岔道众多。蔡芳猛凭借着微弱的感知和对水流、空气流动的直觉,选择那些气流更清新、水流声音更响亮的方向前行。黑暗中不知时间流逝,只有单调的水声和自己的呼吸心跳为伴。偶尔有盲鱼或奇怪的水生生物从脚边滑过,激起一阵冷汗。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已经麻木,灵力也再次濒临枯竭。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前方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磷光和水光的光亮!那是……自然光?!
蔡芳猛精神大振,加快脚步。光亮越来越明显,是一个斜向上的、被藤蔓半遮掩的洞口!清新的空气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用尽最后力气,扒开藤蔓,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温暖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久违的明亮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耳边传来鸟鸣虫唱,鼻尖是青草和泥土的芬芳。他躺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终于……出来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山林之中,洞口隐藏在一个缓坡的背面,周围植被茂盛,人迹罕至。仰望天空,日头偏西,已是下午时分。
来不及庆幸,强烈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了上来。他靠在洞口的岩石上,检查自身。除了疲惫和灵力耗尽,并无新的伤势。怀中的黑色古书依旧沉寂。那截青铜断刃的碎片,他小心地收集起来,用布包好,放入怀中。此物虽毁,但材质特殊,或许日后有用。
他需要尽快确定方位,恢复灵力,然后……回五岳派?还是去华阴镇看看?李一桐是生是死?血煞宗和古阵的事情是否已经传开?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恢复。
他强撑着,选了一株枝叶茂密的大树,攀爬上去,在树杈间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服下最后一颗辟谷丹,开始打坐调息。山林间的木属性灵气较为浓郁,对土属性修炼有生发之助。他缓缓运转《戊土培元法》,如同久旱的禾苗,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这一次,没有系统提示,没有“错题本”分析,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修炼。灵力一点点重新汇聚、壮大,虽然缓慢,却格外扎实。经历过绝境的磨砺,他感觉自己的灵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心志也愈发坚韧。
就在蔡芳猛于山林树杈间努力恢复、李一桐带着冰魄剑与《玄冰真解》走出寒潭山谷的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五岳山脉深处,一座终年被淡淡血雾笼罩的幽深山谷里,一场针对他们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山谷深处,有一座以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简陋宫殿,风格粗犷狰狞,殿内常年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将一切映照得影影绰绰,阴森恐怖。
此刻,大殿深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暗红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高大身影。他周身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令人窒息的威压,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大殿的中心,连那些跳跃的鬼火都为之黯淡。
王座下方,跪伏着三个同样身穿血袍、但气息远逊的身影。其中一人,赫然是曾在华阴镇外与蔡芳猛、李一桐对峙过的那个干瘦老者——乌长老!只
第十四章 脱困与暗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