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三个月才能准备齐全,粮草冬衣都需要时间准备。”其实是苏沉沉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银子。
她的银子都要现挣的,简称空手套白狼。
“三个月。”谢聿衡重复了一遍,想到现在是八月初,三个月就是十一月初,时间正好。
“好,这事在没敲定之前,还请苏大人暂且保密。”
苏沉沉没有意见,男子清誉可不能儿戏,她懂。
苏沉沉站起身,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谢将军,合作愉快。”
谢聿衡也站了起来,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愉快吗?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交易罢了。
仰头,两人一饮而尽。
苏沉沉放下茶杯,拱手告辞,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花园的尽头。
谢聿衡还站在亭子里,手中握着那个空茶杯,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他才坐下来。
石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他没有让人换,端起冷茶又喝了一杯。
凉茶入喉,涩得发苦。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湖面上的倒影,看着自己的脸在水波中晃动。
“侧君。”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成亲。
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站起身,走出了亭子。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前院祖父的院子。
祖父的院子里,父君在和祖父聊天。
看见他进来,两人同时住了口。
“衡儿来了。”
徐暮云看着儿子的脸色,以为他还在为了不能回边关心情不好。
暗暗叹口气,人生就是如此,谁还能没有遗憾呢?
他也想陪在妻主身边,他也不是不能吃边关的苦,可是有什么办法。
这是他们身为正君逃不开的,也就是人质。
谁让他们都是男子,男子就要认命。
谢聿衡在两人面前站定,沉默好久,看着夫君担忧的面色。
抿唇开口:“刚才,工部侍郎苏沉沉来了。”
徐暮云皱眉:“苏沉沉?她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