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市面上有的,这里都有。”
那书生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下了:“学生……学生替天下寒士,谢东家大恩!”
这一跪,像打开了闸门。
这条街本就是文化气息最重的一条街,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寒门学子向“萤火书楼”而来。
他们大多衣衫洗的发白,身形消瘦,头发毛躁,显然营养不良。
他们涌进书楼,看见那满墙的书架,看见那一排排整齐的书,有人当场就哭了。
“《永乐大典》这里有《永乐大典》的抄本!”
“《名要开物》我找了三年都没找到的全本!”
“居然还有算学书!我的老天爷……”
书楼里很快便挤满了人,座位肯定是不够用的。
好多人也不在乎,直接找个角落席地而坐,抱着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就开始读。
更多的人是站在书架前,想伸出手去摸摸自己心仪的书,又怕给弄脏了。
来来回回好几下,最后使劲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敢慢慢抽出来。
柳沉沉站在二楼,静静看着下面的一切。
她看见离她这里很近的一个少年人,大概十四五的样子,衣服洗的已经起了毛边,正坐在一个角落里抄录着什么。
他用的是一片片竹子,笔是柴火烧成的木炭,字却写的工工整整。
也不知怎么的,抄着抄着,少年居然开始抹眼泪,又怕眼泪沾湿了字迹。
柳沉沉的心动了一下。
突然觉得自己虽然初心是歪的,但貌似她还真做了一件好事。
她看到旁边一个年岁不小的书生,头发已经染了白霜,却又哭又笑。
手上捧着一本书,嘴里说着:“若早十年得见此书,何至于屡试不第……”
柳沉沉的书楼里有一条规矩,书楼不禁止女子。
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这条让赵诚劝谏了几次,最后看他坚持才放弃。
知识不该被垄断,不该被标价。
它应该像光,照亮每一个渴望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