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上的二百两和二夫人给的五千两。
倒也够她此生衣食无忧了。
可总有些不甘心。
之前她逃过,被三爷抓住威胁恐吓。
因为五千两银子放弃五万两,还有被抽皮剥筋的危险,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亏。
“二夫人,”陈紫苏试探着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二夫人眼露凶光,“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我们有的是手段将你送走,那时你连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到。”
到此为止,陈紫苏已经明白,她一个孤女,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她同意,二夫人还能保留几分客气,如果她执意嫁给三爷,撕破脸,她得罪的就是公主府。
“好,只要你保证把我平安送走,并保证三爷找不到,我就同意。”
二夫人看她如此懂事,计谋得逞,欢喜得不得了,“那你好好待着,等婚礼开始,我就派人把你送走。”
陈紫苏还有要求,“二夫人,我父亲过世,留下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二夫人你可得帮我。”
二夫人只为拉拢韩靳。
至于陈紫苏,如果听话懂事,举手之劳的事情她倒也不会吝惜帮忙。
“放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妹妹,遇到什么事只管跟我说,我肯定帮你。”
两人达成协议,二夫人也不拘束陈紫苏,只派人盯着。
可二夫人小看了人性的贪婪。
她命冬雪和一个不常露面的小厮柱子看守陈紫苏。
并准备好了马车在后门接应。
自从发现陈紫苏不得长公主喜欢,春花投了大夫人,冬雪投了二夫人。
今天正好轮到冬雪发挥作用。
刚开始冬雪确实一心一意为二夫人办事。
可她眼看着陈紫苏得了五千两银子,心生贪念,想要私自吞下这笔巨款。
只待公主府那边鞭炮一响,她先把陈紫苏的嘴堵上,又让柱子把人绑好,扒下新娘子身上的嫁衣,悄悄从侧门送出去。
柱子不解道:“为什么提前,不是说好了拜堂的时候再走吗?”
冬雪眼里露出一丝狠厉,“你听我的就是了。”
柱子担心被人看见,“这会人多,不安全吧。”
冬雪把他拉到旁边,悄声道:“我们不能跟二夫人安排好的车走,你快去准备马车,我们得抓紧。”
柱子越发不解,“你想把人送哪去?”
此刻的冬雪满心满眼都是银子,“陈紫苏身上可带着五千多两银子,她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死了也没人知道,到时候二夫人只当咱们把她送走了,三爷和姚姑娘圆了房,哪还记得这个乡巴佬。”
柱子终于明白了冬雪的计划,“你是想要那五千两银子?”
冬雪让他噤声,“咱们辛辛苦苦伺候主子一辈子能赚多少,有了这五千两,我们两个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柱子一个月才半两银子,将够他生活。
混得好的小厮,贴身伺候主子,月银能拿到一两,差事办得好还有额外赏赐。
像他这种低等小厮,逢年过节能吃上一顿好的就不错了。
一个月半两银子,一年六两,十年才六十两。
五千两银子,他一辈子都赚不来这么多。
而且冬雪拉着他一起,事后两个人肯定不能分开。
那他不光得了银子,还有了媳妇,可谓一举双得。
“冬雪,我这就准备马车,咱们从侧门走,离公主府远,这会没人过去。”
命运和陈紫苏开了一个大玩笑。
她以为拿着五千两银子离开公主府,除了不能嫁给三爷做少夫人,还是能过上平安幸福生活的。
可她被人送出公主府不远,银票就被冬雪抢走了。
她双手被绑,嘴里塞着绸布,既无法逃走,又发不出声音呼救,和二夫人允诺她的情况大相径庭。
她知道,冬雪见钱眼开起了坏心。
抢走银票是小,只怕连活命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真正的陈姑娘父亲过世,母亲改嫁,根本没有人会为她出头。
死了也就死了。
而她自己,原本就是族人投喂河神的河姑,知道她活着还要抓她回去再次投河。
何况死在千里之外。
所以,她从千里之外的破庙,风餐露宿、一路乞讨躲避野兽、人贩子、强盗、小偷……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才二十天,就要被人害死了。
难道这是她顶替陈姑娘的报应?
可她只想活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