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响,像敲在十年前的雪地上。
钥匙被取出来的瞬间,那把锈锁突然“咔”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动。老妪已经退到了楼梯口,她的身影在灯影里忽明忽暗:“你真要开吗?有些人,有些事,忘了比记起来好。”
楚璃握着钥匙的手紧了紧,钥匙的齿痕硌在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她想起师父坠崖前最后看她的眼神,那样的温柔,又那样的决绝。
“我得知道真相。”她低声说,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转动钥匙的声音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锈屑簌簌地掉下来,像细小的雪粒。就在锁芯即将弹开的那一刻,楼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声,哨声尾音上扬,带着一种熟悉的调子——那是师父教她的第一个暗号,说是危急时可以用它来求救。
楚璃的动作猛地顿住。
老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扔掉铜灯,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嘴里含糊地喊着:“他来了……他还是找来了……”
铜灯摔在地上,灯芯在油里挣扎了几下,彻底灭了。回廊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影子。
楚璃转过身,望向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老妪跑远的脚步声,和那声尚未散尽的哨音,在寂静的楼里盘旋。
而那扇门后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随着锁芯的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