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陈愚转着轮椅往球场的方向瞅,突然拔高声音。
“妈,我去趟球场,就看一眼,保证不动手!真的,我这腿也动不了手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一本正经地装可怜。
“你敢!”
陈阿姨的竹篮差点扣他头上。
“医生说你得静养!再折腾,我让你爸把轮椅锁起来,钥匙我没收!”
“那多没意思,跟坐牢似的。”陈愚开始耍赖,轮椅在原地打了个转。
“要不——让她陪我去?”
他突然指向任娇娇,眼睛亮得惊人,像发现了新大陆。
“让新邻居认认路,以后上学搭个伴,正好我这腿脚不方便,让她给我当‘拐杖’。”
任娇娇吓得往后躲,却被妈妈按住了肩膀。
“去吧娇娇,跟上他逛逛,熟悉下环境。陈愚这孩子看着就机灵,你们能玩到一块儿去。”
陈阿姨也跟着劝:“对对,让这猴崽子看着点人,别欺负你。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剥了他的皮!”
被推到陈愚身边时,任娇娇的手都在抖。
陈愚却像没看见,轮椅“嗖”地滑出去半米,头也不回地喊:“跟上啊,娇娇~”那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捉弄人的意味。
任娇娇小跑着跟在旁边,心里把陈愚骂了八百遍。
胡同里的风掀起他的T恤,她看见他小腿上缠着的纱布,心里突然有点替他疼。
直到听见他哼着跑调的歌。
“狠狠哈嘿,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我要双截棍……”
任娇娇咧了咧嘴。
这是腿有病还是脑子出问题了,倒像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球场的吵嚷声老远就撞进耳朵,“砰咚”的拍球声和男生的骂骂咧咧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任娇娇跟着陈愚拐过墙角,看见两拨穿球衣的男生正指着鼻子对骂,唾沫星子飞得比篮球还高。
高个子的男生被推得一个趔趄,鼻血顺着下巴滴在白球衣上,像朵难看的花,看着触目惊心。
“操,真动手了?”陈愚低骂一声,突然抓住轮椅扶手,猛地一使劲。
任娇娇眼睁睁看着他从轮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利落到像只突然展翅的鸟,哪里像个腿受伤的人?
“你、你腿……”她舌头打了结,话都说不囫囵。
陈愚回头冲她笑,虎牙闪着光,像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秘密:“骗我妈的,就擦破点皮。不这样,她能让我出门?”
他把轮椅往她面前一推,掌心突然落在她头上,揉得她头发更乱了,像个鸡窝。
可爱。
“在这儿坐着,我去去就来。别乱跑,丢了可就找不着了。”
他的手很暖,烫得任娇娇像被火燎了似的缩脖子,刚想拍开他的手,他已经跑远了。
没等她说话,陈愚已经像颗炮弹扎进人群,嗓门比谁都亮:“都他妈给我闭嘴!欺负到老子朋友头上了?是觉得我陈愚最近太低调了?”
任娇娇傻愣愣地坐在轮椅上,手指摸着被他揉过的头发,触感还有点麻。
场边的骂声突然停了,所有人都盯着陈愚,他站在两拨人中间,不算最高,却像棵突然拔地而起的树,歪着头听对方嚷嚷,时不时回一句,嘴角的笑里藏着点野,眼睛亮得吓人。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脚边,像给她画了个圈。
任娇娇偷偷打量他,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他被风吹乱的发,他卷起的裤脚里露出的、根本没受伤的小腿,还有他说话时手插在裤袋里的拽样。
心脏突然跳得像打鼓,“咚咚咚”的,她赶紧低头,盯着轮椅扶手上的刮痕,假装在研究上面的花纹。
不知过了多久,陈愚拽着个哭丧脸的男生走过来。
后面的人的鼻血还在流,却咧着嘴笑,胳膊往陈愚肩上一搭,活像只挂在树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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