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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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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渺的心猛地一沉,脚步却毫不停顿,迅速离开了厨房。

    后院的角门旁,空气清冽而寒冷。

    天色灰蒙蒙的,飘着细小的雪霰子,打在脸上如同冰冷的砂砾。

    一辆半旧的青篷骡车已经停在那里,车辕上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棉袄、戴着破毡帽的车夫,正缩着脖子打盹。

    一个穿着酱色绸面棉袍、身材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不耐烦地在车旁踱步,正是张管事。

    他脚边放着几个空的大箩筐。

    看到苏渺缩着肩膀、穿着单薄破旧的粗布袄子、脸色苍白地小跑过来,张管事那双精明的老鼠眼上下扫了她一圈,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

    “怎么派了你这么个痨病鬼似的丫头?”张管事语气嫌弃,“李婆子打发叫花子呢?算了算了!赶紧的,把箩筐搬上车!手脚麻利点!误了采买的时辰,仔细你的皮!”

    “是,张管事。”苏渺低眉顺眼地应着,走到那几个空箩筐前。

    箩筐是粗藤编的,又大又沉。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后腰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一个箩筐勉强拖到车板边缘。

    “废物!”张管事看得直皱眉,抬脚作势要踹,“没吃饭吗?!快点!”

    苏渺咬紧牙关,汗水混着雪霰子从额角滑落。

    她拼尽全力,终于将几个箩筐都搬上了骡车,整个人已经虚脱得几乎站不稳,扶着冰冷的车辕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腰间的伤痛。

    “磨蹭什么!滚上去坐好!”张管事自己踩着车辕,利落地钻进青布车篷里,丢下一句命令。

    车篷里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陈旧布料的混合气味。

    张管事大喇喇地占据了最里面相对干净的位置。

    苏渺只能蜷缩在靠近车帘、最颠簸也最寒冷的外侧角落。

    骡车“吱吱呀呀”地启动,碾过府邸后巷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颠簸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

    每一次剧烈的晃动,都像重锤砸在苏渺的后腰上,痛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用更尖锐的痛楚来保持清醒。

    车帘被寒风掀起一角,冰冷的雪霰子灌进来。

    苏渺的目光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

    熟悉的街巷。

    熟悉的店铺。

    熟悉的……破败!

    她记忆中大梁京城繁华的西市,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和萧条。

    许多铺面都关着门,门板上贴着褪色的封条或“吉屋招租”的告示。

    开着的店铺也门可罗雀,伙计们缩在门口袖着手,脸上带着麻木和愁苦。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大多面带菜色,眼神警惕而疲惫。

    乞丐明显比记忆中多了许多,蜷缩在避风的墙角,如同失去生命的破布麻袋。

    这与她记忆中、由“锦绣速达”物流网络带活、商旅往来络绎不绝、运河码头帆影如织的繁华西市,简直是天壤之别!

    “锦绣速达”覆灭不过几十年,这衰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仿佛那覆盖帝国命脉的物流巨网被连根拔起后,整个商业的生机也随之枯竭。

    骡车驶入一条相对热闹些的街巷。这里是专门卖菜蔬禽蛋的市集。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牲畜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菜叶腐烂、禽类粪便和廉价油脂混合的复杂气味。

    张管事显然对此地熟门熟路。

    他让车夫将骡车停在街口,自己整了整衣袍,挺起微凸的肚子,摆出一副管事老爷的派头,慢悠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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