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常走的路线都绕着西市那几条主街,避开‘黑虎帮’的地盘,但‘黑虎帮’倒了后,现在西市乱得很,好几股小势力在抢地盘,夜里尤其不太平。”
“西市地面上,现在说话最管用的……”
刘婶子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惧色,“是‘血手帮’的疤脸张!”
“这人以前是‘黑虎帮’的二把手,心狠手辣,柳大强找‘黑虎帮’砸我们铺子,据说就是通过他牵的线!”
“如今‘黑虎帮’树倒猢狲散,他趁机拉拢了不少人,占了西市北边几条街,收规费收得最狠!巡街的卫兵……东家,西市那地方,巡城的卫兵就是摆设,一个时辰能晃悠一趟就不错了,收了钱就睁只眼闭只眼!”
刘婶子的话音刚落,铁蛋也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急切:“东家!派去西市探路的两个小子回来了一个!另一个……被‘血手帮’的人扣下了!说是……踩过了界!”
轰!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苏渺头顶!
眼前金星乱冒!
她死死抠住身下的破褥子,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赤裸裸的挑衅!
疤脸张!柳大强的余孽!
“扣人的……是谁?”苏渺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就是疤脸张手下的一个头目,叫癞痢头王三!”铁蛋咬牙切齿,“那小子机灵,趁乱跑了回来报信。王三放话说……说想在西市的地面上送东西,得按他们的规矩来!让咱们……让咱们东家亲自去‘黑水赌坊’拜码头!否则……”
否则什么,不言而喻。
刚经历大劫的“锦绣速达”,在西市那些地头蛇眼里,就是一块刚出锅、冒着热气、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
谢珩的令牌能震慑兵马司和税吏,却吓不住这些刀头舔血的亡命徒!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磨盘,狠狠碾在苏渺的心上。
身体深处那被强行续命的脆弱心脉,在这巨大的情绪冲击下,如同不堪重负的琴弦,发出濒临崩断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