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位骤然爆发出尖锐的刺痛,如同三根冰锥同时刺入!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她蜷缩起来,单薄的肩膀颤抖如风中落叶。
“小姐!”翠微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拍抚她的后背。
院子里死寂一片。
伙计们攥紧了拳头,脸上是愤怒,是屈辱,更是深深的无力。
世子爷一句话,就能让刚刚死里逃生的东家,再次踏入死地!
苏渺喘息着,抬起手,示意翠微停下。
她缓缓抬起头,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
狼头狰狞,獠牙毕露。
她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颤抖着,一点点伸向那块令牌。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至全身,几乎冻结了血液。
“好。”一个嘶哑破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她紧咬的齿缝间挤出,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告诉世子爷……锦绣速达……接令。”
王全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躬身:“奴才告退。”
身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院外惨淡的天光里。
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破木桌,也灼烧着院子里每一个人的心。
“东家!”铁蛋第一个忍不住,声音带着哽咽和不忿,“西市那鬼地方……您这身子怎么……”
“是啊东家!那帮胡商,还有西市的地头蛇,都不是好相与的!”赵石头也急了。
“三日……这根本是……”小栓子眼圈通红。
苏渺摆了摆手,止住了他们的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良久,她才缓缓睁开眼,那眼中的疲惫和痛苦几乎要将人淹没,但深处,却有一簇微弱的、不肯熄灭的火焰在燃烧。
“刘婶子,”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去……打听西市最大的三家胡商……落脚点,常走的路线……还有……西市地面上……说话管用的人……是谁……天黑前……我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