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抱紧,只觉得一股暖流透过布料,直钻进她的皮肤,烫得她手指微微发抖。
罗伊也察觉了。他站在雾中,左手袖口那道灰纹猛地一跳,整条手臂像是被电流贯穿,那种酥麻疼痛的感觉让他差点站立不稳。他咬牙撑住,没出声,但眼神骤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知道,这东西……醒了。
雾气中,一名盗贼突然改变方向,直扑莉莉。他身形灵活,像一只滑溜的泥鳅,几个闪身就到了莉莉身前。她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对方速度太快,一爪抓向她怀里的布包。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瞬间——
“嗤!”
一道黑雾从布包缝隙中喷出,不浓,但极快,像毒蛇吐信。盗贼的手掌刚碰上,皮肤瞬间泛黑,像是被强酸腐蚀,一股刺鼻的焦味弥漫开来。他惨叫一声,猛地缩手,整个人踉跄后退,脸上的恐惧清晰可见。
其余人见状,脸色大变。
“是它!”其中一人怒吼,声音里带着恐惧,“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嘴里的毒囊,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这是一种毒发即死的剧毒,显然他们在出发前就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惶与犹豫,不再恋战,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岩丘之后。
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河床上。莉莉喘着气,低头看怀里的布包——黑雾已经消失,但布料边缘多了一道焦痕,像是被火烧过。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幕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罗伊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凯伦的脉搏,又看了眼那枚依旧微亮的剑徽,眉头紧紧皱起。他没说话,只是把布包重新裹紧,塞进自己怀里,仿佛那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莉莉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而且怕它。”
“不是怕。”罗伊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东方,“是有人告诉他们,不能碰。那背后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抬头看向东方。风蚀峡谷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道被大地撕开的伤口,隐隐透着几分诡异。“我们得加快速度。”他说,“他们不是第一波,也不会是最后一波。”
夜宿在一处背风的岩穴里。火堆重新点燃,凯伦终于睁了眼,但只有一瞬。他嘴唇干裂,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那光……是不是……家族徽记?”
罗伊没回答。他只是默默解下凯伦的佩剑,用一块黑布把剑徽整个包住,然后放在离火堆最远的角落,仿佛那是会招来灾祸的邪物。
莉莉看着他动作,没问,但眼神沉了几分。她知道罗伊向来沉着冷静,可此刻他的举动却透着一种不寻常的紧张。
“不管它认谁。”罗伊走到她身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现在我们只做一件事——找到能看懂它的人。只有解开这徽记的秘密,我们才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莉莉点头,把手伸进怀里,确认布包还在。温度比白天低了些,但依旧温热,像是在等待什么。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匕首放在手边,刀刃朝外,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远处山脊上,一只黑羽渡鸦静静立在枯树顶端。它没有鸣叫,也没有扑翅,只是盯着岩穴里的火光,漆黑的眼珠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直到那团光彻底熄灭。然后,它缓缓转头,看向东方城市的方向,振翅起飞,翅膀划破夜空,像一道无声的信标,向某个未知的存在传递着某种隐秘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