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比尔特’家族,特别是那个卢卡斯·陈的一切信息,但务必小心,绝不能打草惊蛇。最后,在商业上,稳扎稳打,巩固现有成果,但对外可以适当展现出‘劫后余生、休养生息’的姿态,降低他们的警惕。”
“示敌以弱,韬光养晦。”靳寒明白了厉寒深的意思,“同时,做好最坏的准备。”
“没错。”厉寒深肯定道,“如果对方只是无意中被我们触及了边缘利益,或许不会深究。但如果……我们真的成了他们目标清单上的一员,那么,接下来的较量,将远超与周永昌和‘黑曼巴’的层面。那将是资本、技术、情报、乃至更深层次力量的全面对抗。靳寒,你和苏航要有心理准备。”
靳寒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花园里正陪着孩子们玩耍的苏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我明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了这个家,无论对手是谁,有多强大,我都不会后退半步。厉先生,又要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厉寒深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和渠道,尽可能摸清对方的底细和意图。另外,我会安排人,对卢卡斯·陈进行远距离、高隐蔽性的监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结束通话,靳寒独自在书房里坐了许久。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孩子们的欢笑声隐约传来,但他心中已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刚刚驱散的危机感,以一种更庞大、更隐蔽、更难以捉摸的方式,重新降临。
他没有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苏航和苏晚,不想让他们刚刚平复的心再次悬起。但他知道,必须让苏航有所准备。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将那份报告和与厉寒深的分析,做了适当的简化处理,然后拨通了苏航的电话。
“大哥,有件事,需要和你通个气……”靳寒的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苏航,立刻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凝重。
听完靳寒的叙述,苏航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良久。许久,他才长叹一声,语气复杂:“本以为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没想到,刚出狼窝,又见虎影。这个‘范德比尔特’家族,我也有所耳闻,确实是庞然大物,在海外资本市场,几乎是传奇般的存在,低调,但能量惊人。”
“怕吗?”靳寒问。
“怕?”苏航苦笑一声,随即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能扳倒周永昌,能打退‘黑曼巴’,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是决心,是团结。这次也一样。不管对手是谁,想动我们的家人,毁我们的生活,就得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靳寒,你放心,集团这边,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稳住大局,梳理内务,绝不给外人可乘之机。家里,爸妈和晚晚、孩子们那边,我们也要统一口径,暂时不告诉他们全部,但要让他们继续保持一定的警惕,尤其是出国旅行、接触陌生人等方面。”
“好。”靳寒心中稍定,有苏航这个兄长并肩作战,他感觉肩上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些,“我们分头准备。厉先生会在暗中调查。这段时间,我们外松内紧,看看这位‘幕后金主’,究竟想干什么。”
挂断电话,靳寒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其乐融融的景象。苏晚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隔着玻璃窗对他温柔一笑,用口型问:“怎么了?”
靳寒摇摇头,回以安抚的微笑,也用口型说:“没事。”
但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又要被打破了。只是这一次,敌人隐藏得更深,手段可能更高明,也更难以捉摸。然而,无论前路如何,他已不再是曾经的靳寒。经历了生死考验,手染过必要的黑暗,他的内心更加坚硬,意志更加如钢。为了守护身后这片小小的、温暖的世界,他愿意,也准备好了,迎接任何风暴。
幕后金主终于现出了一丝模糊的身影,虽然依旧笼罩在迷雾中,但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似乎已经悄然调换了角色。至少,猎手已经知道了阴影中潜藏着更强大的猛兽,并且,开始磨砺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