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骸,思维又开始变得迟钝、模糊。
不!不能睡!她要保持清醒!她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指导者”在哪里?荆棘会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苏晚那个贱人是不是已经身败名裂了?苏家是不是已经垮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然而,药物的力量是如此强大,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如同陷入泥沼,不断下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模糊地看到,那个一直静默的摄像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角度,那幽蓝的光点,冰冷地,落在了她因药物作用而逐渐涣散的瞳孔上。
接下来的几天(或许更久,在这里,时间感变得极其模糊),林溪陷入了这种机械的循环:在药物的强制作用下长时间昏睡或神志不清;偶尔短暂清醒,试图弄清楚状况,试图联系外界,试图制造动静,但都石沉大海;然后,机械臂送来食物、水和新的药物;服药,再次陷入昏沉。
她的身体,在这种精心的、强制的“照料”下,表面上似乎“稳定”了下来。不再有激烈的情绪爆发,不再有自残行为,甚至连眼神,都因为长时间的药物作用和与世隔绝,而变得空洞、麻木,失去了之前那种疯狂的、充满算计的光芒。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药物无法完全覆盖的、意识最深处,那团名为“怨恨”、“不甘”和“对复仇的渴望”的毒火,并未熄灭,反而在这种极端的禁锢和未知的恐惧中,被压抑、扭曲、酝酿得更加炽热、更加……危险。
她开始用尽一切办法,对抗药物,争取更长的清醒时间。她偷偷将部分药片藏在舌头下、腮帮里,等机械臂离开后再吐掉。她强迫自己用指甲掐大腿,用疼痛来刺激神经,保持清醒。她利用每一次短暂的清醒,仔细观察这个房间的每一个细节,寻找可能的漏洞,回忆“指导者”教给她的、关于莱茵斯特家族可能的安全设施和应对手段的知识碎片。
终于,在她被转移到这里大约一周后的某个时刻(她通过送餐的次数和身体饥饿的周期大致估算),她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一次,送来的药物似乎比平时晚了一些,而且机械臂的动作,有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微小的迟滞。林溪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任何精密的系统,都不可能完美无瑕,尤其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长期运行。故障,或者例行维护,就是机会!
她强忍着立刻行动的冲动,像往常一样,顺从地服下药物(实际上只吞下了营养剂和水,药片被她用极其隐蔽的手法压在了床垫边缘一个极其微小的褶皱里),然后假装药力发作,缓缓躺下,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
她耐心地等待着,用全部意志力对抗着身体真实的疲惫和药物的残余影响。她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直到她确定,那个摄像头和可能存在的其他传感器,已经将她判定为“进入药物镇静状态”。
然后,她动了。
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如同最谨慎的壁虎。她先是微微睁开眼睛一条缝,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光线或声音变化。然后,她用牙齿,轻轻咬住了自己病号服内衬的一条线头——那是她前几天趁清醒时,用指甲一点点磨断、并小心藏在衣领里的。线头很细,很韧,是她目前唯一能掌握的、具有一定硬度的“工具”。
她屏住呼吸,用尽全身的专注力和控制力,将线头的一端,用牙齿和舌尖,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塞进了自己左手小指的指甲缝里。很疼,但她忍着。然后,她用这根“加长”的、带有微小硬度的“探针”,开始沿着身下床垫与墙壁接缝处,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聚合物材料固有的、极其微小的纹理和凹陷,一点一点地、极其耐心地摸索、探查。
她在寻找。寻找任何可能的、由于材料热胀冷缩、或者长期应力、或者当初建造时可能留下的、极其微小的缝隙或薄弱点。更重要的,她在寻找可能的、用于隐藏传感器或线路的、更加精密的接口或盖板边缘。
“指导者”曾隐晦地提到过,像莱茵斯特家族这种级别的安全设施,监控和生命维持系统往往是高度集成和冗余的,但为了维护和升级,总会留有物理接口,这些接口通常被隐藏得极好,但并非无迹可寻,尤其是在非承重、非关键区域的接缝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溪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物也被冷汗浸湿。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细微的操作,消耗着她本就虚弱的体力。但她不敢停,她知道这样的机会可能转瞬即逝。
突然,她的“探针”在床垫右侧靠墙、大约离地三十公分的接缝处,触碰到了一处感觉略有不同的地方。那里的凹陷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微规整一点点,边缘也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横向的“坎”。
找到了?!
林溪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强压住激动,更加仔细地、用“探针”反复感受那个位置。没错,那里似乎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长方形的、略微凹陷的区域,大约只有米粒大小,边缘与周围材料有极其细微的落差。
是检修口?传感器接口?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这是她这么多天来,发现的第一个、可能与这个牢笼的控制系统有物理连接的点!
她小心翼翼地,用“探针”尝试去拨动、按压那个小区域。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尝试用指甲(借助线头的硬度)去轻轻刮擦边缘。依旧没有动静。
难道只是个无意义的瑕疵?
不,不对。林溪的直觉告诉她,这不一样。在这样一个追求绝对光滑、绝对无暇的囚室里,任何不寻常的“规整”凹陷,都可能是刻意的。
她停止了动作,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指导者”提过的、关于某些高安全等级电子锁或接口的触发方式。除了常规的物理钥匙和密码,有时会采用压力序列、温度感应、甚至……生物电识别?
生物电?她的心猛地一跳。她低头看向自己左手的小指,那根被她用线头塞进指甲缝、此刻正抵在那个微小凹陷处的手指。指尖因为压迫和之前的操作,有些发红,微微刺痛。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如果……如果这个接口,需要特定的
第67章 林溪被禁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