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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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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然摇摇头。

    “'萧然'取自'萧然物外,超然物表'。“冯远山说,“你父亲希望你能够保持冷静的观察者的视角,不被情感和偏见左右。这正是心理侧写专家最重要的品质。“

    萧然沉默了。

    冯远山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递给萧然。“这是你父亲的遗物之一,我们称之为'冰水笔记'。“

    萧然接过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些淡淡的磨损痕迹。笔记本的质感很粗糙,像是被经常翻阅和使用。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冰是睡着了的水,水是醒着的冰。真正的战士,要在冰水之间自由切换。“

    萧然的手指在这句话上轻轻摩挲。他感觉到了父亲的温度,仿佛父亲就坐在他对面,正在和他说话。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父亲的温度。

    “这句话是你父亲总结的'冰水哲学'。“冯远山说,“冰代表着坚守、隐忍、克制,是战士的沉默状态。水代表着渗透、流动、清明,是战士的觉醒状态。真正的战士,要在冰与水之间自由切换,既能坚守信仰,又能灵活应变。“

    萧然继续往下翻。笔记里记录着各种心理侧写的案例,有些是真实的案件,有些是理论分析。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充满了父亲的心血。萧然读着读着,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父亲的大脑,看到了他眼中的世界。

    一个充满了细节、线索、推理和真相的世界。

    “你父亲用了二十年时间,总结出一套完整的行为分析理论。“冯远山说,“这套理论在国安系统中被广泛使用,帮助破获了多起重大案件。而你是这套理论最合适的继承者。“

    萧然抬起头,看着冯远山。“你想让我……做什么?“

    冯远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星链项目目前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境外势力——我们称之为'暗域'——正在积极渗透我们的科研人员,试图窃取核心技术。你父母就是因为这个而牺牲的。“

    萧然的心跳再次加快。

    “暗域的手段非常隐蔽,他们不会直接进行军事攻击,而是通过学术交流、技术合作、人才培养等'软性'手段,慢慢渗透我们的科研体系。“冯远山继续说,“他们利用'技术无国界'的理念,诱导我们的科研人员分享核心技术,或者以'学术自由'为名,进行技术窃取。“

    “技术无国界……“萧然喃喃自语。

    “是的,技术无国界。“冯远山说,“这个理念在学术圈很流行,但在国家安全领域,这个理念是危险的。技术可以无国界,但国家有国界,而国家是保护技术的最后一道防线。没有国家的保护,技术就会沦为霸权的工具。“

    萧然点了点头,他开始理解父亲的牺牲意味着什么了。父亲不是在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中去世的,他是在一场看不见的战争中牺牲的。一场为了保护国家核心技术、为了保护国家信息安全的战争。

    “星链项目目前正处于关键研发阶段,韩教授带领的团队正在攻克最后几个技术难题。“冯远山说,“但暗域已经盯上了这个项目,他们正在通过各种手段渗透科研人员,试图获取核心技术。我们需要一批年轻的专业人才,加入到星链项目的保护工作中来。“

    他看着萧然,“你愿意加入吗?“

    萧然沉默了。

    这是一个关乎生死的选择。一旦加入,他将踏人一个看不见的战场,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危险。但他知道,这也是他父母的遗愿,是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事业。

    而且,他想知道真相。想知道父母究竟为了什么而牺牲,想知道那个夺走他们生命的“暗域“究竟是什么。

    “我需要时间考虑。“萧然说。

    冯远山点了点头,“理解。这是大事,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一点:你的父母不是为了自己而牺牲的,他们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千千万万像你一样的普通人而牺牲的。他们的牺牲不是毫无意义的,只要你愿意,他们的遗志可以由你继承。“

    萧然站起身,走到廊檐下,看着院子里的雨。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一些。老槐树的叶子还在滴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冯叔,“萧然突然开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父母……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吗?“

    冯远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们当然知道。但他们选择继续执行任务,因为他们相信,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萧然转过身,看着冯远山。“什么东西?“

    “信仰。“冯远山说,“对国家的信仰,对正义的信仰,对未来的信仰。“

    萧然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冰水笔记“。父亲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冰是睡着了的水,水是醒着的冰。真正的战士,要在冰水之间自由切换。“

    他突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冰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坚守。水不是流动,而是一种觉醒。真正的战士,要在沉默中坚守信仰,在流动中觉醒使命。

    “冯叔,“萧然说,“我想加入。“

    冯远山看着萧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想好了?“

    “想好了。“萧然说,“我要继承我父母的遗愿,我要加入星链项目的保护工作,我要找到夺走他们生命的'暗域',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冯远山站起身,走到萧然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国安系统的一员了。但你记住,这不是复仇,这是守护。我们不是为了复仇而战斗,我们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的安全,守护千千万万普通人的安宁。“

    萧然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会接受全面的培训。“冯远山说,“包括心理学、行为分析、网络技术、实战技能等等。然后,你将被编入星链守护专案组,和另外三个年轻人一起,执行保护星链项目的任务。“

    “另外三个人?“萧然问。

    “是的,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年轻的专业人才。“冯远山说,“一个叫林若雨,是AI算法领域的天才。一个叫雷虎,是特种兵出身,实战能力很强。还有一个叫楚瑶,是网络安全专家。你们四个人将组成一个特别行动小组,代号'冰水小组'。“

    萧然点点头。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冯远山说,“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接受培训。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萧然收起“冰水笔记“,拿起雨伞。“谢谢冯叔。“

    “不用谢。“冯远山说,“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也是你应得的。“

    萧然转身离开四合院。雨还在下,但似乎比之前更小了一些。他走出胡同,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身在雨水中闪着冰冷的光。

    轿车没有开灯,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的人。萧然注意到这辆车的时候,车子也发动了,缓缓向前滑行,然后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萧然站在雨中,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辆车和“暗域“有关。

    他握紧了手中的雨伞,转身向地铁站走去。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他将踏人一个看不见的战场,为了父母,为了信仰,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全。

    而这场战争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

    当萧然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他住的是一个老旧的小区,两居室,家具很简单,但很整洁。这是他父母留下的房子,他一直住在这里。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父母在世时的样子,没有改变过。墙上的照片、沙发上的靠垫、书架上的书,一切都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

    萧然坐在沙发上,打开“冰水笔记“,借着台灯的光,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笔记里记录了大量的心理侧写案例,每个案例都详细描述了目标对象的行为特征、心理动机、可能的行动模式。

    萧然读着读着,突然发现笔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都穿着军装,站在一个军营的门口。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1988年,国安培训基地,第一期学员。“

    萧然仔细看着照片。左边的两个人,他认得,是他的父母。右边的那两个人,他不太熟悉,但男的那个看起来很眼熟。

    冯远山。

    萧然愣住了。原来冯远山和他父母是同期学员,他们曾经一起在国安培训基地受训,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成长。原来“冰水小组“不是他这一代才有的,早在1988年,就有这样一个小组存在了。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冰水小组,永远守护。“

    萧然的心跳加速了。原来“冰水小组“是一个传承,一个从1988年开始,一直传承到现在的信念和使命。

    突然,萧然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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