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状态,进入到一种同时感知多个区域的状态。
他能感知到盛京城墙上的每一道裂纹,感知到城墙内侧那些正在巡逻的守卫的步伐节奏,感知到城外那些正在官道上行走的行人气息。
他能同时感知到正在城门附近交谈的商贩的声音,正在远处楼阁中整理书卷的读书人的动作,正在更远处田野中弯腰劳作的农人的呼吸。
那些信息同时涌入他的意识,像是正在同时被触发的导火索,沿着各自的线路燃烧,在抵达终点时发出不同频率的声响。
「十万里————」
「你突破之前,没有藉助过任何外力来扩展上元宫?」
「是啊!祝歌,你的天赋实在是————」
白露官他们开口询问。
「没有。」祝歌摇了摇头:「我一直在压制。」
「压了多久?「清明官面色严肃。
「从二境中期开始。」祝歌笑道:「一直压到不能再压为止。」
惊蛰官站在那棵已经被神识扫过的老槐树附近,距离祝歌约莫三丈左右的位置,深灰色长袍的下摆纹丝不动。
他的面容依然保持着那种习惯性的平静,但他看向祝歌的目光正在发生变化,像是在用他已有的认知框架重新评估自己正在观察到的东西。
惊蛰官道:「而且你的神识覆盖范围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这意味着你的上元宫扩展到了超出正常范围的区域。需要时间适应。」
「交了税,我带你入城,你去九天宫阙休养,对上元宫大有裨益。」
祝歌没有说话。
他正在感受着那道神识正在从覆盖状态缓慢地收拢回上元宫中,像是一层被风吹散的雾正在逐渐聚拢到它原来的位置。
那些正在被纳入感知范围的信息正在以一种比之前更加有序的方式排列,像是它们正在被逐一放回各自的分类格中。
城门口的那些身影依然站在原地。
他们也在等祝歌的回答。
祝歌如果屈服了,那便皆大欢喜。
若是没有屈服,估计就要站队了。
白露官站在那里,灰色长裙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她的目光落在祝歌身上,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她之前已经评估过的人。
清明官站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他的身形比白露官更加稳定,像是一根已经被固定了很多年的柱子,正在确认新增加的部分与原有的结构之间是否契合。
芒种官、夏暑官、寒露官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保持着与其他人之间的间距。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上,像是在等待一个已经被确认会发生的过程完成它的最後几步。
霜降官站在人群的最边缘,身形与其他几位天地官不同。
她的面容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呈现出一层冷淡的质感,不像是正在观察,也不像是正在评估。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棵生长在道路边缘的树,根系扎入地下,枝干向上伸展。
「交税,呵呵————」祝歌已经收回了神识,那些正在涌入他意识的信息的流速正在逐渐回到一个稳定的水平。
他能感觉到那些信息正在被逐一放入上元宫的不同区域中,像是一本被翻开的书正在被一页一页地合上,合到与当前阅读进度对应的位置。
「我突破之後,你的选择依旧是让我交税??
「那你们呢?」
「圣皇带领人族开辟至今,你们十大天地官要站在哪边呢?」
祝歌话音落下,白露官的目光最先出现了变化。
那个变化很细微,像是一层薄冰的表面被温度略高的空气触碰後泛起的微光,但她没有立刻回应。
清明官的目光在祝歌那句话落下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困扰还在,但性质变了。」
「怎麽变了?」祝歌轻声问。
「之前困扰我们的是你还需要多久才能成长到足够应对大争之世的水平。「清明官笑道:「现在困扰我们的是你已经成长到了这个水平,但你还不知道自己能用这份力量做什麽。」
祝歌站在那道已经洞开的边界後,听着清明官那句话的余响正在空气中缓慢地消散。
「我知道自己能用这份力量做什麽。」他说:「我只是还没开始做。」
清明官没有再追问。
他侧过头,与其他几位天地官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目光交流,然後重新看向祝歌。
清明官高声道:「除夕官,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