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深深自责和懊悔之中。
如果他没有把她留在新加坡。
如果他今天早到一个小时。
可是,没有如果。
“老板。”前排的阿KEN挂断了卫星电话,转过头,“李维司长那边已经下达了最高指令追捕。但是……”
“但是什么?”沈御睁开眼,目光如炬。
“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规划的逃跑路线完美避开了所有的水上检查站。如果十五分钟内截不住,他们就会进入公海。”
一旦进入公海,那就是神仙难救。
沈御周身拢起慑人的寒意,冷声道,
“让胡狼出动所有直升机,马上给我滚去公海。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那片海给我翻过来!”
“是!”
阿KEN处理好老板的指令和外围的布防,抬眼看了看后视镜,老板的脸如覆寒霜。
他知道答案,但是作为特助,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一句。
“老板,明天的会议……”阿KEN轻声问道。
明天早上九点,在帕孔,有一场与跨国财团特使的绝密会议,几乎关乎集团未来五年在整个东南亚的战略布局。
还有,这段时间已经排满的各种行程……
“推掉。全都推掉!”沈御几乎失去理智。
“是。”
阿KEN又看了眼后视镜。
沈御闭着眼睛,仰头靠在座椅靠背上。
明显能看出,老板他在极力压抑着濒临失控的情绪,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次,杜托是真的触到了老板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阿KEN。”沈御突然睁开眼,黑眸中所有人类的情感尽褪,余下的只有纯粹的杀戮与毁灭。
“在。”
“传我的命令回帕孔。”
沈御话语携着无尽的杀意,轻声说道,
“黑狼全员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把西线放空的口子给我彻底撕开,让老三把南线的人全部压上去,等候命令。”
“老板,您的意思是……”阿KEN心头一跳。
“杜托不是喜欢玩声东击西吗?”
沈御冷笑一声,
“那我就成全他。我陪他玩到底。我要把他的老巢,彻底碾碎。”
“不计代价,不死不休。”
和平太久了。
他会让杜托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他会让整个帕孔都明白,动了他沈御的女人,需要付出怎样惨烈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