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禁锢,而是被那月光中蕴含的凛然剑意锁定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躲,这一剑都会斩在他身上。
避无可避!
“吼——!!!”
面具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全身血光暴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达三尺的血色盾牌。盾牌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脸,嘶吼着,挣扎着,散发出浓郁的怨念和死气。
月光,斩在血盾上。
“嗤——”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月光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切入血盾。盾牌表面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哀嚎,在月光中迅速消融、溃散。盾牌本身也开始崩解,化作漫天血雾。
面具人闷哼一声,身形暴退,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没有流血,而是呈现出诡异的焦黑状,边缘有细密的冰晶在蔓延。
月华之力,至阴至寒,专克一切阴邪功法。
“好一个‘月华剑’。”面具人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声音嘶哑,“今日之赐,来日必还。”
他不再恋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直扑血池上空那颗因为失控而剧烈震颤的虫蛹。
“想走?”白尘眼神一冷,正要追击,却见面具人反手一抓,将重伤倒地的阴三娘凌空摄来,狠狠砸向白尘。
“老身……”阴三娘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就被月华剑光吞没,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一蓬黑灰。
而就这片刻耽搁,面具人已经抓住虫蛹,身形没入溶洞深处一条狭窄的裂缝,消失不见。
“追!”铁战挣扎着爬起来,提刀就要追。
“不必了。”白尘收剑,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小,他需要调息。“矿洞深处地形复杂,他早有准备,追不上的。”
他走到李郁身边,蹲下身,检查伤势。
“断三根肋骨,内脏有震伤,但无大碍。”白尘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李郁嘴里,“服下,运功调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清凉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胸口的剧痛顿时减轻不少。李郁盘膝坐起,开始运转《万化归一诀》疗伤。
“苏姑娘,铁战,凌风,你们也调息。”白尘站起身,看向一片狼藉的溶洞,“血池失控,随时可能爆炸。我们需要尽快撤离。”
“那虫蛹……”苏雨柔看向裂缝方向,眼中闪过忧色。
“被他带走,是祸非福。”白尘淡淡道,“血神蛊炼制失败,虫蛹内的血煞之力极不稳定。他强行带走,要么被反噬,要么……需要更多活人精血来喂养。我们只需将消息上报,自有专人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李郁:“你的任务完成了。破坏十二根养魂桩,阻止血神蛊成型,擒杀文若海、阴三娘,缴获血池中的药材和材料。功勋不会少。”
李郁点点头,没说话。他还在回想刚才面具人那双猩红的眼睛,以及那句“癸九是怎么死的”。
“别想太多。”白尘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守夜人的路,从来都不好走。见惯生死,是必修课。”
半个时辰后,五人退出矿洞。
外面天色已暗,星月无光。夜风吹过枯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哀悼那些死在矿洞中的亡魂。
“先回听雨楼。”白尘当先而行,“将任务卷宗和现场记录整理好,上报血鸦大人。另外……”
他回头看了李郁一眼:“你受伤不轻,需要静养。接下来的三天,好好在听雨楼待着,哪儿都别去。”
“是。”李郁应下。他确实需要时间消化这一战的收获,以及……思考一些事情。
五人踏上归程,身影渐渐没入夜色。
在他们身后,黑风矿洞深处,那道裂缝中,隐隐传来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嘶吼。
以及,虫蛹破碎的轻响。
(兄弟们,推荐票来点,下章看李郁回楼养伤,顺便琢磨点缺德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