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郁,目光深邃:“你做得不错。临危不乱,处置得当。尤其是最后对冷锋说的那番话,看似无赖,实则巧妙,既占了道理,又堵住了对方的嘴。”
李郁没想到苏院主会先肯定他的“无厘头”行为,略微有些尴尬:“弟子当时也是情急之下,信口胡诌……”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也有人情世故。有时候,插科打诨比刀剑更有用。”苏院主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旋即收敛,“不过,你也将麻烦引到了堂内。乌斯藏使团跋扈惯了,今日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阿土那孩子……”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玄阴灵体,百年难遇。此事一旦传开,觊觎者绝非乌斯藏一家。靖海王府,乃至一些隐世宗门,恐怕都会闻风而动。”
“弟子明白。请院主示下,该如何应对?阿土他……”李郁最担心的就是阿土的安危。
苏院主沉吟片刻,道:“阿土暂且留在堂内,我会加派人手看护。至于你……慕容先生今晚确要来访,名义上是为今日冲突之事。届时,你需在场。”
“弟子在场?”李郁一怔。
“嗯。”苏院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麻烦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不如坦然面对。慕容远想试探,那便让他试探。你也正好借此机会,亮亮肌肉,让有些人知道,弈心堂的弟子,不是谁都能动的。至于分寸……你自己把握。”
李郁顿时明白了苏院主的意思。这是要把他推到前台,一方面展示弈心堂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对他的一次历练和考验。今晚的会面,恐怕不会轻松。
“弟子遵命!”李郁沉声应道。心中并无畏惧,反而升起一股斗志。实力提升后,他正需要一块磨刀石,而慕容远和乌斯藏,无疑是上好的试炼对象。
“去吧,好好准备。慕容远……可不比巴扎那种莽夫。”苏院主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棋局,仿佛刚才只是谈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郁躬身退出听雨轩。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指尖那蠢蠢欲动的星煞丝线。
「嘿嘿,有点意思。」惊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兴奋,「苏老头这是要借你这把刀,敲打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啊。小子,今晚可是个大场面,别给老子丢脸!到时候看老子眼色行事……呃,虽然老子没眼,但你懂老子意思!该嚣张的时候就得嚣张,该装傻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气死他们!」
李郁无奈地笑了笑,这老家伙,永远没个正形。但不得不说,有惊蛰在身边插科打诨,他紧张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不少。
回到偏院,李郁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去看望阿土。小家伙受了惊吓,又折腾了半天,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安。李郁替他掖好被角,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单纯的孩子。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下,宁心静气。今晚注定不会平静,他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星煞丝线在指尖若隐若现,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夜幕悄然降临。弈心堂内灯火次第亮起,与往常似乎并无不同,但一种无形的紧张氛围,已经开始弥漫。
当石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李郁,院主让你去听雨轩,慕容先生到了。”
李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走吧,石教头。”
夜色中的弈心堂,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在月光和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静谧而深邃。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听雨轩的灯光,比往常更加明亮一些。一场关乎弈心堂态度、李郁未来,乃至阿土命运的暗战,即将在这方寸之地展开。而我们的主角李郁,正握着他那根越来越不像“烧火棍”的铁木短棍,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向这场风暴的中心。
他不知道的是,在弈心堂外,乌斯藏使团驻地内,脸上缠着绷带的巴扎,正跪在贡布王子面前,添油加醋地汇报着今日的“遭遇”,并将阿土的神异之处,描述得如同妖魔转世。
而在靖海王府别院,慕容远轻摇折扇,听着冷锋的汇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玄阴灵体?呵呵,真是意外之喜啊。看来,今晚这盘棋,要比预想中更有趣了。”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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