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等今日来,不是要逼殿下做什么。只是提醒殿下——您是储君。储君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若因儿女私情让陛下失望,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萧景宸沉默良久:“孤明白。”
裴敏之见萧景宸并未露出抵触之色,便继续道:“殿下,恕臣直言。您该做决断了。”
“不管是太子妃,还是傅清月。如今看陛下的态度,恐怕会同意太子妃和离之事。”
萧景宸断然道:“大舅舅不必多说。孤绝不会同意与清辞和离。”
裴敏之面露难色,看向父亲。
左相捋了捋胡须,沉着开口:“糊涂。殿下以您的身份,要什么女人不行?何必执着于一个失贞的女子。”
萧景宸脸色难看:“外祖父,您上次不是这么说的。您还让孤——”
“殿下。”左相打断他,“上次是老臣以为太子妃还在您的掌控之中,所以才那样劝您。可如今看来,她与您已经离心。一个心不在您身上的人,又何必执着?强留身边,说不定还会成为祸害。”
萧景宸不甘心:“可您上次还说,清辞身后有她父母对朝臣的恩情,还有她外祖那边有利可图。”
左相淡淡道:“这些恩情,殿下身为君者,用其他办法施恩也可以获得。至于太子妃和离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殿下大可看看,她离了您能去何处。说不定往后后悔了,又要回到您身边。那时候,她不就又落到您掌控中了?有了这一出,她恐怕不会再作妖,自然对您俯首帖耳。她身后的那些东西,不也还是殿下的?”
书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萧景宸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似在思索左相的话。
就在这时。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鼓声划破沉寂,震得人心头一跳。
裴敏之诧异出声:“这鼓声,难道是登闻鼓?”
登闻鼓专为重大冤情或重要机密而设,敲响后可直接面圣陈情。可这鼓一响,便是将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若是小事妄诉,轻则杖责,重则反坐,是要拿自己的命去填的。
谁这么大胆?
话音未落,德公公再次进来,面色微凝:“是西南老王妃。她敲了登闻鼓,说要告御状。”
萧景宸抬眸。
梦中,老王妃此时毒发,已没几日可活了。
他声音一沉:“告什么?”
德公公:“告怀恩侯府傅老夫人,三十多年前在凉州拐走西南王府陆三爷,冒充亲子。不予善待虐待打杀,更是买通匪徒袭击太子仪仗。”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低着的都小心翼翼地抬起偷瞄萧景宸神色。
“啪”的一声。
萧景宸手边的茶盏被挥落在地,碎瓷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