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律法,污蔑皇室可是大罪。”
傅老夫人不以为意:“怎么,我说几句实话你们就受不住了?你有本事去告我啊!”
她得意地看着傅远山,一字一句:“你去告啊!按大靖律,子告母,先要受六十杖刑。就你这病秧子,受得住吗?”
傅远山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老夫人好大的威风。”
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西南王府老王妃身着庄重的王妃诰命服,在日光下大步走来。珠翠随步伐轻晃,衣袂猎猎生风,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傅老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王妃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炬:“老身倒是开了眼界。孙女下落不明,做祖母的不但不担心,还盼着她死。你这般恶毒的人,老身活了大半辈子,当真是头一回见。”
傅老夫人脸色一变,攥紧拐杖,强撑着道:“老王妃,这是我们的家事。您突然插手,未免冒昧。”
“家事?”老王妃冷笑一声,“马上就不是了。”
她转向傅远山。方才的凌厉尽数褪去,眼眶通红,泪光浮动,声音带着思念与颤意:
“我来接我家三郎回家。”
——
城郊,寺庙内。
傅清辞站在门口,望着檐下渐融的积雪。日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雪水映成一片莹润的水光,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萧衡宴走到她身侧,并肩而立。
“都准备好了,稍后就起程。”他低声说。
傅清辞转过头,看着他被日光勾勒出的侧脸:“好。王爷辛苦了。”
萧衡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渐渐消融的雪线上,声音淡淡的:“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放心,我会暗中跟着,不会有事。”
傅清辞浅笑:“嗯。我不担心。”
顿了顿,她轻声补了一句:“我相信王爷会安排好的。”
萧衡宴偏过头,对上她的目光。两人对视片刻,都没有说话。日光安静地落在彼此肩头,地上的影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相融。
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庙门后蹦跳着跑来,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宁静。
“美人姐姐!我们可以出发啦!”
傅清辞闻声望去,唇角笑意更深。
身边的萧衡宴低低嘀咕了一声:“闹腾。”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只余廊下一缕淡淡的松木香,在寒风中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