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李秀英终于找回声音,却破碎不成调。
“太子妃,您、您就算容不下我,也不能这样污人清白啊!”
“污你清白?”傅清辞淡淡道,“那便请大夫来,一验便知。”
府医很快被带来。
李秀英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不要!府医是你的人,自然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既然你不信府医,”一直沉默的赵慎言忽然开口:
“本官早年曾随太医院院判学过几分脉理。有无身孕,一探便知。”
他缓步上前,“为公允起见,让府医先诊,本官复验。”
李秀英看着他走近,忽然像疯了一样往外冲去。
赵慎言眼神一冷,审过案子无数,李秀英此刻的行为,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他抬手示意。两名衙役迅疾上前,将李秀英死死按住。
府医上前把脉,片刻后躬身:“回太子妃,此女确有身孕,约三月有余。”
赵慎言亦上前搭脉,随即颔首:“属实。”
赵慎言的话音落下,七叔婆恶狠狠地瞪向李秀英。
方才还同情李秀英痴情的妇人们,此刻纷纷变脸,唾骂声四起。
傅清辞不再看瘫软在地的李秀英,转身面向赵慎言:
“赵大人,您也看到了。此人满口谎言,污蔑家父清誉。”
她将明微早前搜出的信递上,“此信是从她身上所得,信中内容也言明让她监视侯府动静。”
此时,明微又端来一只托盘,上面摆着几包药材和药渣。
傅清辞继续:“这是家父、家母近日所服之药及药渣。”
她声音沉了下来,“家父、家母虽体弱,但经太医多年调理,已有好转。可月前忽然卧床不起,病情反复。本宫怀疑,药中被人动了手脚。”
她眸光如冰:“烦请赵大人,一并带回详查。”
一旁垂首的府医看着托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又飞快松开。
赵慎言目光扫过全场,抬手一挥:“全部带走,押回大理寺!”
衙役应声而动,不管傅家众人如何哭喊挣扎,铁索加身,尽数押下。
傅河心中还算平静。
胁迫之说可推为家事,下毒更是与他无关。他甚至还盘算着如何反咬一口。
可七叔母却完全不同。她被拖走时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
人群渐散,雪地上只余凌乱足迹。
赵慎言走在最后,经过傅清辞身侧时,脚步微顿。
傅清辞垂下眼睫,低声:“师兄。三日后,老地方见。”
赵慎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影没入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