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兵。你看那高地下面,至少三千羯胡甲士守在那里,你冲出去就是送死。”
祖昭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土山周围鹿角扎了三层,壕沟挖了两道,羯胡甲士分成三班轮值,日夜不停。桃豹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连中军的亲卫营都调过去守土山了。
“筑一座土山要多久?”韩潜忽然问。
祖昭估算了一下:“五千人日夜不停地挖,少说也要七八天。”
“七八天。”韩潜念了一遍,转头看向城西。那里是祖昭那三百人训练的地方,每天都能听到战斧劈木桩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你的三百人练得如何了?”
“能战。”祖昭答得很干脆。
韩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三日,夔安拔营北返。
他走的时候,只带了自己的亲卫营,一万大军全部留给了桃豹。临行前,夔安和桃豹在中军大帐里说了很久的话,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桃豹送他出营的时候,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土山筑起来,寿春就是一座死城。”夔安上马前,回头看了寿春城一眼,“韩潜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桃豹拱手:“多谢夔将军。”
夔安没有再多说,打马而去。五百亲卫跟在身后,扬起一路尘土,很快消失在北方的官道上。
桃豹立在营门口,看着夔安的背影远去,转身回到中军大帐。桌上的城防图已经换了一张新的,城北的高地被标得清清楚楚,土山的位置、投石机的部署、周围的兵力配置,全都画在上面。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夔安说的另一句话——“天王让你来打寿春,不是让你来送死的。打不下来就围,围不住就困,困不死再想别的法子。仗是人打的,人活着就有仗打。”
桃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焦躁已经少了许多。
城北,五千民夫还在挖土。土山已经初具雏形,高出地面半丈有余。再过几日,等它长到两丈高,投石机架上去,寿春城就再也不是铁板一块了。
城头,祖昭立在那里,看着土山一寸一寸地长高。他手里攥着一截木料,是陈满打盾牌时剩下的边角料,被他削成了一柄小斧头的形状。
快了。他在心里说。
等土山筑起来的那一天,就是他的三百人出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