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寿春和硖石之间的官道上。
“全军沿官道南撤,骑兵断后,步卒在前。弩手做好准备,保持距离,不许恋战。吴猛。”
“末将在!”
“你带骑兵走在最后,赵军若追上来,射住阵脚即可,不要硬拼。等咱们退回寿春城下,他追也没用了。”
吴猛抱拳:“得令!”
五千人动了起来。步卒收起拒马鹿角,弓弩手检查箭壶,刀盾兵帮长矛兵扛起沉重的矛杆。没有人慌乱,没有人抱怨。这些年在寿春,他们跟着祖昭打过仗、杀过敌、跑过几百里的路,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走。
辰时正,队伍沿着官道开始南撤。
祖昭立马在队伍最后面,望着北岸。
雾气渐渐散了,赵军大营的旌旗清晰可见。他能看见有人在营门口走动,能看见战马在河边饮水,能看见那些黑压压的帐幕。
桃豹应该已经知道八公山那边得手了。他一定在等,等张举的兵马到位,然后正面压过来,一举吃掉南岸的这五千人。
可惜,他不会等了。
祖昭拨转马头,轻轻夹了夹马腹。青骢马迈开步子,沿着官道向南走去。身后,寿春城的方向,晨光正在一点点亮起来。
北岸,中军大帐。
桃豹站在舆图前,手指在八公山和寿春之间来回移动。张举应该已经过了河,正在往南插。再有两个时辰,他就能绕到寿春侧后。
“传令张亮,”他对身边的副将道,“午时正,全军渡河。告诉他,这一次是真打。把所有人马都压上去,让晋人以为咱们要从正面强攻。”
副将领命而去。
桃豹走出大帐,望着南岸。对面静悄悄的,丘陵后面看不见人影。昨天那一仗,那个姓祖的小子赢得很漂亮,可他太年轻了。年轻人都这样,赢了一仗就以为自己看透了对手。他以为自己会把主力摆在正面,从硖石强渡,可没想到八公山那边还有一条路。
帐外,赵军已经开始集结。一队队骑兵从营中开出,在岸边列阵。这一次不是一千人,是两万。铁甲如林,旌旗蔽日,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桃豹望着南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午时将至。
“渡河!”
号角声震天动地。两万赵军鱼贯入水,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第一批踏上南岸,第二批跟着下水,整个淮水都被铁骑搅得沸腾起来。
可南岸静得出奇。
没有弩箭,没有箭雨,没有骑兵从侧翼杀出来。只有空荡荡的丘陵和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桃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转身,望向西边。八公山的方向,没有信号,没有狼烟,什么都没有。
“报——”
一骑快马从西边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脸色惨白。
“将军!晋人……晋人跑了!”
桃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跑了?往哪儿跑了?”
“南边,往寿春方向。张将军的兵马还没到,他们就……就走了。”
桃豹松开手,站在岸边,望着南边空旷的原野,沉默了很久。
跑了。
他算准了每一步,八公山渡河,侧后包抄,正面强渡,南北夹击。可那个姓祖的小子,在他收网之前,抽身走了。不是硬拼,不是死守,是干净利落地走了。
“此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不简单。”
南下的官道上,五千人正在急行军。
祖昭走在队伍最后面,
第191章 暗度八公走从容-->>(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