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来看你。”
他顿了顿:“看着你,就会露出马脚。”
祖昭心头一震。
“今日那人拦车,不是要对你做什么。”王导道,“他是来看你的。看陛下选中的人,究竟是何等样人。”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远:“他看到了。你也看到了他。这便够了。”
祖昭垂眸,将这几句话在心头过了一遍。他想起那文士含笑让路时,眼里没有敌意,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司徒,弟子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王导道,“你才八岁,只是个入宫伴读的孩子。有人拦车,你害怕是自然的;有人看你,你不知所措也是自然的。你不需要查他,也不需要躲他。”
他声音缓而沉:“你要做的,是当好太子侍读,学好该学的本事,办好陛下交托的事。那三千雍丘旧部接应回京口,比追查沈充重要十倍。”
祖昭点头:“弟子明白。”
“至于沈充……”王导顿了片刻,“若他还活着,必不是独活。他背后是谁,这些年藏在哪里,为何今日现身,这些,自有人去查。”
他没有说这个“有人”是谁。祖昭也没有问。
从书房出来时,夜色已浓。王恬在廊下等他,手里提着一盏灯。
“祖父留你这么久。”王恬把灯递过来,声音放轻,“可是出了什么事?”
祖昭接过灯,摇了摇头。他不想把王恬也卷进来。
王恬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两人并肩穿过回廊,往侧院走去。
“对了。”王恬忽然道,“今日庾翼从京口回来,说明日讲武堂演练新阵型,问你去不去看。”
祖昭怔了怔。他明日要入宫伴读。
“去不了。”他说,“你代我去看看。若有什么新变化,回来告诉我。”
王恬应下,又道:“还有件事。谢安那孩子,今日在东宫问起你。”
祖昭脚步一顿:“谢安?”
“嗯。他问他叔父谢尚,说那位祖家小先生,何时再进宫。谢尚没答,他倒自己记着呢。”王恬笑了笑,五岁的娃娃,记性倒好。”
祖昭没有笑。他想起那日在王府园中,谢安安静坐在廊下看人投壶的模样,眼神清澈,却像什么都看在眼里。
有些人生来便不同。谢安是这样,司马衍也是。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忐忑。
次日清晨,祖昭入宫。
春华殿里,老翰林已在等着。见他进来,没有问昨日为何未到,只把一叠字帖推过来:“昨日缺的,今日补上。”
祖昭伏案临帖,手腕酸了也不敢停。司马衍在旁边背书,背得磕磕绊绊,被训了好几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病相怜。
午膳后是骑射课。太子这个年纪还学不了真弓,只在场中练习步射。祖昭随韩潜练过几年,准头比同龄人强些,却也不显太出挑。他知道宫中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藏拙比露锋芒更难。
收弓时,庾翼不知何时到了场边。
他如今是讲武堂正式学员,每月有十日来建康述职。今日入宫,是替庾亮送文书。见了祖昭,他走过来,低声道:“昨夜周峥那边有消息了。”
祖昭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第一批三百人已平安过江,今晨在历阳登岸。”庾翼声音压得更低,“周横亲自来接应,人已进山。明日第二批启程。”
祖昭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还
第73章 乌巷夜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