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身后冒出一个年长的人,他和樊行长得好像,哦不对,是樊行和他长得好像。
“爹?!”樊行顺着苗霜的视线回头,对上樊烈泛红的眼眶时,吓得腿软。
“爹只是看看,不打扰你们聊天了啊,聊吧聊吧。”樊烈走之前还害怕樊烈没钱花,扔给他两袋子灵石。
樊行:……
不太对劲。他爹是不是在想什么歪主意?!
“你还没跟我说完呢,昆吾仙君的大弟子怎么了?”苗霜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神色难得正经。
樊行喜欢八卦,平常不是在各大学宫的灵墙上乱窜,就是在被他爹追着揍。
所以中州和仙盟的小道消息几乎不用去妙灵坊问,只要找樊行随意聊两句,那估计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刚才苗霜只顾着吃,听樊行嘚吧嘚吧把昆吾的祖宗十八代,还有他徒弟们的祖宗十八代都快说完了。
只有在提到宋藏风时,苗霜才来了点兴趣,眼里燃起熊熊烈火!
“他啊,好像修为突破金丹期了,到元婴了吧。”樊行其实不太喜欢宋藏风,那人太装了,嘴角的笑太刻意。
“什么?”
苗霜捂住心口,手腕处被宋藏风伤的地方隐隐作痛。
为什么……她的金丹碎了,宋藏风那个靠灵药堆积,也不修炼,整日陪笑的家伙竟然突破元婴期了!
“小霜?”樊行定睛一看,苗霜的虚影有些扭曲,眼睛里好像燃起了小火苗。
“我没事。”苗霜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勾出一抹笑,“我很好,我很快会恢复金丹的,用丹药堆出来的元婴有什么好的,不堪一击,我一剑就能捅死他。”
“你嘟囔什么呢?”
樊行凑近,几乎要贴在令牌上了。
“我很好。”
玄骨立刻给苗霜喂了两口茶水,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冷静一下。
他陪了苗霜多年,深知她的脾性,记仇慕强,还见不得别人超过她,尤其是宋藏风。
但因为她长得乖,所以玄骨觉得苗霜的记仇也很可爱……
“樊娇娇,你知道什么修炼秘籍吗?不是用魔窟字写的。”苗霜突然问。
樊行摇了摇头。
下一瞬,令牌上的灵力就被苗霜掐了。
“我去藏书阁一趟。”苗霜收起令牌,裾袍翻飞,像风一样飞了出去。
凌晨,卫温玉归来。
荀崇汇报了一下昨天在长欢街上抓到的几人都来自仙盟,他们依旧在找什么东西,但死活不说。
槐序因为南城的事比较复杂,便留在了那里,要是槐序审问他们估计能撬出点东西。
卫温玉捏了捏眉心,脸上罕见地夹杂了些疲态。
“先回去吧,明日我去问。”
南城的妖兽和魔兽太多,有几只跑到了中州,还伤了中州求道学宫的学子,卫温玉处理完妖兽还要听中州几大世家的诉苦。
卫温玉一回想那画面,太阳穴就突突突跳。
他不自知地抬脚,穿过长廊来到了枫雨宫。
荀崇说今日小少主乖得很,不仅带着魔修练了一下午剑,傍晚的时候还去藏书阁找了好多书,气势很足,还说要在一天内把魔窟的字认全。
枫雨宫的主殿内灯火通明,但大门和窗户紧闭。
窗户上倒影着一道奋笔疾书的剪影。
卫温玉脚步一顿,心有疑惑。
以往这个时辰,苗霜估计早就在床上翻来滚去,睡得跟小猪一样了。
“小霜?”卫温玉敲了敲窗户。
“哎!谁啊!”苗霜应得敷衍,腾不出手便抬脚把窗户踹开了。
卫温玉微微后退一步,微微眯眼。
偌大的书桌上铺满了宣纸,地上也扔了许多纸团,苗霜正姿势别扭地握着毛笔,满脸严肃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卫温玉微微挑眉。
孩子这是……开窍了?
只是下一秒,苗霜写完最后一笔,得意收手,扭头看向卫温玉:“叔父!这符也太难画了,不过我好像画完了!”
一道凌厉的寒光突然从符纸上崩出,照着苗霜的脖子划去!
苗霜本能侧身,但脖子还是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滴答滴答流在书桌上。
“我……我难道还是符修天才?”苗霜捂着脖子,看看魔窟秘籍上的符纸画法,又看看自己画的。
语气里满是对自己肯定和骄傲。
卫温玉决定收回刚刚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