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坐了几个吆五喝六的男人,其中一个壮硕的男人头上缠了纱布,却聊得热火朝天。
傅云谏身上没官职,也尚未袭爵,季明昱一行人聊起宫中繁琐的事情叫他觉着无趣,便竖着耳朵听旁边那桌男人交谈。
“我家庄子来了个京里大户人家丢过来的夫人,那身段和长相,啧!”头上缠着纱布的男人语气里满是意犹未尽,“看着柔柔弱弱,脾气烈得很!”
一旁的人都笑他。
“哟,在满秀嫂子眼皮子底下想女人,还得是你胆子肥!”
傅云谏没忍住心底的厌恶,瞥眼看过去。
那桌的男人却没察觉到他的视线,继续聊得酣畅。
“……我说白了,被婆家丢来庄子里的能是什么好女人?还跟我装贞洁烈女,打了老子之后就跑……等着吧,老子早晚给她办了!”
同桌的汉子哄笑起来:“吹吧你,那可是主家的人!”
傅云谏握着茶杯的手瞬间收紧,甚至指节都有些发白,光是听这些,他便觉得心头不畅快。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位夫人也是可怜,被婆家送来乡下反省,却遇着这么个没脸的庄家。
傅云谏忽然没由头地想起那日孙世耀告诉他,季明昱不喜欢阮令仪,对她不好。
他转头,目光落在正在与人侃侃而谈的季明昱身上。
“明日休沐,我便不与各位一起了,有些私事我需处理一番。”
“季大人在林州还有私事?”
季明昱轻轻笑了,却没说话。
他想去看看令仪。
农户庄子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他虽不能带走令仪,却能为她撑一番腰,让她之后的两个月能过得好些。
季明昱想象着孤立无援的阮令仪看见自己忽然出现时的惊喜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一抹笑容。
只要不和离,他也是愿意为了令仪花心思的。
“云谏,你盯着季明昱看什么?”一位愣头青官员有口无心,对着傅云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