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不忘大喊:“陈大哥,怎么样?你没事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沈明砚几人即将以为陈疤头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就听见他那粗粝的大嗓门从山坳下面传来:“这勺鸡还真他娘的会带路。”
从他声音里没听出半点痛苦隐忍之音,全是对勺鸡居然会带路的激动之情。
沈明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几人来到山脚下,看到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木薯林,其他三人都惊得嘴巴合不拢。
沈明砚见他们的样子与自己当初一般不差,心里有些畅然。
大家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沈明砚给几人讲解了挖木薯时的注意事项,为了让穆青和陆强两人不被陈疤头带坏,最后他还特意强调一遍:“这就是咱们逃荒路上留老婆子吃的那个毒疙瘩,所以你们挖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一听是毒疙瘩,穆青和陆强两人格外得小心,特别是穆青,当初他娘饿得吃土,卫昭还送过来一袋,他下意识得摸了摸肚子,根本没办法把那个粉糯顶饱的东西跟眼前的毒物联想到一起。
几人干得热火朝天,因沈明砚身上有伤,陈疤头几人便让他在山下看牛。
三个人挖了半天,眼看着太阳偏西,陈疤头给几人分工,他负责往山下扛木薯袋子,穆青和陆强两人则继续挖。
太阳眼见着要落山,赵婆子正在烧火做饭,一股子肉香突然钻进她的鼻子。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确实是肉香。
她走出灶房询问正在院子里做活的老头子:“这不年不节的谁家做肉呢?”
赵老爷子抬头看了眼村尾方向,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谁家做肉都跟你没关系,赶紧做饭,全家都饿了。”
“这就做着呢,可是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凉咱家的棉衣还没有着落,家里的粮食也见了底,铁头是不是也该拿钱回来了?”赵老婆子心里挂念着儿子,自从上次被赵铁头知道,他们把秋娘的活计闹没了,他便赌气住在窑厂。
赵婆子掐算着日子,想着也该到发工钱的时候了。
赵老爷子闻言,嘴唇微动,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赵婆子见他又是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气便不打一处来,转身回了灶房,嘴里还不忘说上一句:“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