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佩剑仿品。
阿要默默跟在陈平安身后,一句话都没说。
他看着陈平安在宁婴、姚冲道的佩剑仿品前停下脚步。
看着牌匾上“叛徒”两个字,看着陈平安攥紧了拳头,在剑前伫立了足足一炷香。
阿要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陪着。
从敬剑阁出来,两人在回客栈的路上,又碰到了苏稼和刘灞桥。
两人看到阿要和陈平安,愣了一瞬,便主动上前行礼。
陈平安借机问起两派整合的事,刘灞桥简单说了经过。
陈平安听完,看向阿要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却依旧没多说一句话。
倒是苏稼和刘灞桥站在一起,气氛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微妙。
剑一飘在两人中间,来回晃了晃,凑在阿要耳边憋笑:
“你看这俩人,脸都红了,你那枯井困得值啊。”
阿要没有回应,只是对着眼前两人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调侃道:
“枯井里待了七天,没白待吧?打算怎么谢我?”
此话落下,刘灞桥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挠着头傻笑说不出话。
苏稼的耳根也红透了,攥着剑柄低头不敢吭声。
几人说笑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第二天清晨,倒悬山的晨雾还没散。
陈平安正在客栈院子里练拳,就看见远处一道剑光破空而来,稳稳落在了客栈门前。
是宁姚。
她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陈平安,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站在廊下的阿要,宁姚先是对他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好久不见,听说了你在西线……”
“消息挺灵通嘛!”
阿要嘴角瞬间翘起来,双手抱胸,打断了宁姚的话:
“怎么样?别羡慕、别嫉妒,小爷早就告诉过你,我是比你还牛逼的绝世天才。”
剑一的白眼恨不得翻到了后脑勺,疯狂吐槽道:
“死挂逼!听见人家要夸你,你就开始飘了?”
陈平安站在旁边,看看宁姚又看看阿要,挠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姚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嘴边的夸奖生生咽了回去。
一双杏眼死死瞪着阿要,眼神像要把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阿要被她瞪得后背发凉,刚才那股得意劲儿瞬间散了大半,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那什么……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溜出了客栈,走得太急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身后,宁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剑一飘在他身边,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哈!让你嘚瑟!大剑仙也被门槛绊?活该!”
“闭嘴!”
阿要没走远,就在街角的树荫下站着。
看着两人的再一次相逢,想起了自己的阮秀。
剑一飘在他身边,忽然“切”了一声:
“这陈平安也太木讷了一点,你的厚脸皮是一点没学到啊。”
阿要没回应,只是微笑着看着。
几个暗中盯着客栈、想窥探宁姚和陈平安的修士,也被他用剑意悄无声息地逼走了。
倒悬山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动牌坊上“捉放渡”三个大字。
大天君站在暗处,看着远处阿要的背影,低声喃喃:
“……有意思。”
他手中,一封刚来的白玉京符诏,在袖中微微发烫。
上面的字迹,是陆沉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