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看向他,小声唤道:
“爹。”
那双眼眸里,是失而复得的光,是他许久未见的生机。
阮邛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回腹中。
他黑着脸,盯着阿要,眼神凶戾,却终究没有出手。
良久,他闷声吐出一句:
“祸害遗千年……这都死不了。”顿了顿,又硬邦邦补了一句:
“站着干什么,进来。”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极大,像是在跟谁赌气。
阿要挠了挠头,看向杨老头,小声问:
“这……不打我了?”
“女儿心都在你身上,他打你干什么?”
魏檗在一旁含笑摇头。
剑一在一旁小声补刀:
“老丈人关卡,稀里糊涂过了!还是双保险!”
阿要没有理会剑一的吐槽,牵着阮秀的手走进院中,十指紧扣,再也不愿松开。
董谷默默端上热茶,放在他面前,又悄悄推近一点,眼中全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谢灵望着阿要,声音哽咽:
“阿要……你真的没死……”
阿要咧嘴一笑:“死不了。”
“师姐天天等你,从早到晚,夜里也坐在山顶望北方。”谢灵抹了把眼:
“她以为你真的回不来了。”
徐小桥也在一旁轻声道:“师姐常常抱着剑发呆,一坐就是一天。”
阿要转头看向阮秀。她低下头,脸颊微红,手却更紧地攥着他。
阿要没说话,只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所有歉意、心疼、愧疚,都在这一握之中。
杨老头靠在门框,抽着烟,嘴角微扬。
魏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心安稳。
剑一悬在房梁上,安安静静,不再捣乱。
院中炉火重燃,温暖如初。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阿要与阮秀并肩坐在神秀山巅。
夜风轻拂,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发丝随风微扬。
阿要握紧她的手,没有多余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过了许久,阮秀轻声开口,声音柔软得像晚风: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阿要低头,看着她,眼神坚定如剑:
“我答应过你的。”
阮秀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剑一飘在一旁,抱臂望天,小声嘀咕:
“真腻歪。”
阿要回头瞥他时,剑一又立刻转头,假装看星星。
阮秀看着悬在不远处的七彩古剑,轻声笑问道:
“你的本命剑,在说什么?”
阿要望着她,眼底盛满星光与温柔:
“他说,今晚的星星,很好看。”
阮秀抬头,看了看漫天星辰,又看了看身边的人。
轻轻一笑,柔婉入心。
“嗯,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