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句:
“别死太早,陈平安...会很伤心。”她在剑气长城,见过太多夭折的天才。
阿要收起了脸上的戏谑,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平安跟着阮秀一起回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热气腾腾。
阮秀瞥了一眼宁姚,随即走到床边,眼神柔软:“少贫了,喝药。”
陈平安把药碗递过去,有些笨拙的关心:
“你好好养伤,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阿要看着两人,笑了笑,刚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柔缥缈的女声。
“阮前辈,在下神诰宗贺小凉,冒昧打扰,来寻一名叫阿要的少年。”
阮邛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带着几分警惕:“神诰宗?”
“晚辈此次前来,是替一位长辈来问他一句话,并无恶意。”
阮邛沉默片刻,最终冷声道:“只许一刻钟,别扰他养伤。”
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着浅绿衣裙、气质清灵、眉眼带着几分天生道韵的少女缓步走入,正是贺小凉。
她目光先落在阿要身上,又与众人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也带着一丝修士的疏离:
“我来,是替小师叔问一句。”贺小凉开门见山,声音轻柔:
“那一卦,到底准,还是不准,小友何时能备好酒。”
剑一此刻终于传音:“是那陆沉叫她来的。”
阿要靠在床头,闭目回应:“这搅屎棍,真够烦人。”
“确实有点门道,那鸡骨所显‘剥’象...我们明明已不再天机之内...”。
阿要不耐烦地打断了剑一的传音:“瞎猫碰到死耗子!”
他已睁眼,看向贺小凉:“不准,不准,但是想喝酒,小爷管够!”
贺小凉望着他,眼神平淡:“知道了,我定将原话转告。”
“随便你。”阿要淡淡道,他又看了看陈平安和宁姚,随即想到什么:“请回吧。”
贺小凉轻轻点头,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陈平安。
但下一瞬,她心中升起一丝好奇,又扭头深深看了阿要一眼:
“道友好生修养,在下告辞。”说完,她不再多留,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屋内重归安静。
陈平安看了看天色,对阿要道:
“阿要,我们也不打扰你养伤了,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宁姚也微微点头道:“走了。”
阿要想到了什么,轻声回应:“知道了。”
阮秀送两人到院门口,才转身回屋照看汤药。
陈平安和宁姚走出铁匠铺院门,站在巷中。
清风拂过。
宁姚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方天际,腰间长剑自行飞出,落在她身前。
她上前一步,背对陈平安跃上剑身,剑光随之微闪:
“走了。”话音刚落,她身形腾空而起,素衣如剑,化作一道清冷流光,径直破空而去。
陈平安愣了,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心中涌出的万言千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原来...宁姑娘也是神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