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里的话:此二人有大用。
“需要多久?”他问。
“两个时辰。”木先生说,“但需要人手。”
徐光启点头:“使团所有人都听你调遣。”
“不用所有人。”木先生摇头,“十个壮劳力,再找几个会木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叫石坚的孩子,算一个。”
石坚?
徐光启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好。”
使团动了起来。
木先生指挥人砍树,削枝,打桩。动作麻利,指令清晰,不像个普通工匠,倒像个久经沙场的工兵。
更让徐光启惊讶的是石坚。
那个瘦小的少年,拿起斧头锯子,手稳得像干了十年的老匠人。而且他砍树专挑那种纹理直的,说这种木头结实,不容易变形。
两个时辰后,一座简陋但结实的木桥搭成了。
桥面不宽,只能过一辆马车。桥桩打进泥土里,用粗麻绳捆紧,看着还算稳固。
“试试吧。”木先生说。
第一辆马车缓缓上桥。
车轮碾过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桥身微微晃动,但没塌。
马车安全过去了。
第二辆,第三辆……
使团全部过桥,用时不到一刻钟。
徐光启站在桥这边,看着那座简陋的木桥,心里感慨万千。
人才。
这两个人,是真正的人才。
尤其是木先生。那种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气度,绝不是普通工匠能有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徐光启不知道。
但他知道,皇帝没看错人。
使团继续北上。
天色渐渐暗了,远处出现关城的轮廓。
居庸关到了。
徐光启看着那座雄关,心里稍安。
过了居庸关,就真正进入边关地界了。
离宣府,又近了一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队。
木先生和石坚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专注。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像两粒火种。
在寒风中,微弱,但顽强地燃烧着。
徐光启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尚方剑。
前路还长。
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他转身,面向北方。
眼神坚定。
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
射向那个,未知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