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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风少爷的伤势急剧恶化,必须拿到陈成身上的小还丹,才能保命。
居中正在说话的那人名叫厉镇山。
身形魁梧,四方脸,络腮胡修得短而齐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深陷在眉棱下。
「鸣雷少爷都查清楚了,陈成受了重伤,今日镇守任务期满,必定返回山海派。」
「这里是陈成的必经之路,鸣雷少爷之所以让我们一同出手,为的便是万无一失。」
厉镇山顿了顿,语气明显加重了些:「总之就一句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陈成回到山海派地界。」
「明白。」
左边那个人身形瘦高的男人,唤作仇名蒲。
他肩上落着一只毛色银灰、双眼碧绿的异隼,隼目锋芒毕露,银喙锐利如钩,一看便是那种能生裂虎豹的入阶宝禽。
右边那人是个光头,名叫阎枭。
其脑门上横着三道旧刀疤,从额头一直拉到耳後,衬得面相愈发凶恶狰狞。
「三哥放心。」
阎枭信誓旦旦道:「今儿我们北麓六虎来了三个,漫说是陈成那三前期的小杂毛,就是五武者来了,也绝不可能逃脱!我说的!」
另一边。
陈成已经将马勒停。
在矿场这一个月,他与人闲聊时,也曾听过北麓六虎的名号。
那是六个实力极强的悍匪头子,早年都有宗派背景,出於各种原因落草为寇,在北麓山脉一带打家劫舍、奸淫掳掠、杀人如麻,已经到了常人谈之色变、名号能止小几夜啼的地步。
此刻,通过对方说话时的唇形,陈成已经可以确定,对方三人联手,实力足以拿下寻常五炁神藏境界的武者。
关键是,除了那三人之外,还有十几名悍匪随行辅助,这些悍匪当中有一半都带着猎鹰。
从体型上看,这些猎鹰即便不是入阶宝禽,也至少是能轻易杀死成年人,叼走羊羔牛犊的强横猛禽。
陈成眼下内伤未愈,不想、也不能硬闯。
他驻马原地,默默思忖。
眼下,对方守住了返程的必经之路,自己若想翻山绕行,就必须弃马。
可那样一来,对方只需将猎鹰漫天放出,很快就能锁定自己,继而迅速展开围捕。
即便自己能侥幸闯过这一关,冯家必定还会在後方层层设伏,甚至有可能会派来更多、更强的武者,时时处处都可能出现,防不胜防,风险将会直线飙升。
「啸——!」
就在这时,一声鹰啸从头顶後方近三百米的高空劈落下来,尖锐、嘹亮、在山谷间来回弹撞,惊得林间宿鸟扑棱棱腾起一大片。
「————不好。」
陈成眉心紧蹙,立刻驱控哮天鹰转身。
虽说哮天鹰目力如神,可它终究没有脑後长眼,身後的情形,唯有调转方向才能看到。
它在半空中猛一折身,双翼斜切气流,兜出一道利落的圆弧。
视线回转的刹那,便已锁定了那声鹰啸的源头。
陈成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那是一只翼展近三米的猎鹰,毛色、体型、爪、喙、目————全都与敌人的那些猎鹰近似。
被发现了!
陈成毫不犹豫,当即调转马头,朝反方向的道路疾驰而去。
空中那只猎鹰再次发出一声长啸。
这一次啸声的调子明显变了,更急、更利,不像威吓,倒像是信号。
另一边。
厉镇山第一时间擡头望向鹰啸下方的那片山林,警觉道:「此间只有这一条运矿的山道,猎鹰二啸,说明目标正在加速逃跑,多半就是陈成!
追!」
此言一出。
马队一行十几骑,瞬间如决堤的洪流一般,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七八只猎鹰纷纷腾空,双翼拍打间,卷起的气流将树枝刮得东摇西晃。
灰褐色的影子漫天飞散,尖啸声此起彼伏,在半空中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朝那个方向笼罩过去。
那只银羽碧眼隼稍晚一些飞起,却後发先至,宛如一道划破天际的银光,转瞬便到了马队和鹰群的最前方。
不消片刻,银羽碧眼隼和猎鹰群,便已锁定了陈成。
换作寻常猎物,它们早已扑杀下去。
但此刻,它们明显是畏惧哮天鹰,只敢在百米开外盘旋,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自然界中等级森严的铁律近乎真理,那不是後天训练能够磨灭的东西,而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对它们而言,哮天鹰不止是有高阶上位的实力压制,似乎还有那麽点血脉压制。
随着後方马队迫近,它们才稍稍生出些胆气,试探着啸叫、迫近,却又在哮天鹰微微偏头的瞬间慌忙拉开安全距离。
就像一群豺狗围住了猛虎,叫得再凶、蹦得再欢,腿却始终在发抖,随时有可能狼狈溃逃。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双方你追我赶,已经冲出去数百里。
陈成仍能清楚听到,敌方的马蹄声,在自己身後越逼越近。
然而,自己胯下的黑马,早已口吐白沫,四蹄发软,每一步都在打颤。
前方山道拐弯处,一片密林郁郁葱葱。
陈成毫不迟疑,直接翻身下马,一掌拍在马臀上,任它嘶鸣着冲入道旁灌木,自己则头也不回地钻入山林深处。
紧接着。
敌方马队也已赶到,厉镇山一声令下,十几骑齐齐弃马,疾步涌入林中。
天上鹰啸不断,那只银羽碧眼隼领着鹰群在树冠上空盘旋,十几双鹰眼如钉子般将陈成的位置死死锁住。
厉镇山打了个手势,众人散开,在山林中拉出一道弧形包围圈。
厉镇山居中压轴,仇名蒲坐镇右翼,阎枭领衔左翼。
如假包换的天罗地网,绝不会让陈成逃脱。
一段时间後。
包围圈越收越窄,敌人已经看到陈成,并且已经有人开始朝陈成身後放冷箭。
然而。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成反倒主动停住脚步,转身直面包围网。
他额头挂着一层细汗,脸色仍带着内伤未愈的苍白,但眼神却极为平静,仿佛面前的追兵,对自己彻底失去了威胁。
「怎麽着?吓傻了?」
阎枭咧嘴一笑,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从腰间拔出两把短柄阔刃斧,便直接冲了过去。
另有两名悍匪紧随其後,三道人影呈品字形扑向陈成。
十丈。
五丈。
两丈————
眼看着阎枭已经举起双斧,要朝陈成的脑袋劈过去。
但。
就在下一瞬。
阎枭脸上的讥嘲忽地僵住。
二话不说便放弃了进攻,扭头,拔腿就跑。
此时此刻,空气中隐隐约约多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淡得像腐烂的花瓣,若不仔细分辨,几乎察觉不到。
阎枭的直觉比脑子更快,嗅到这一丝异味的瞬间,便果断选择了撤退。
他的速度奇快,几步便已退到远端没有那种异味的位置。
还没等他松口气,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露在外面的肌肤,迅速浮现出一层灰败的暗绿色。
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像是有什麽东西在皮肤下面快速腐烂。
他扶着树剧烈乾呕,呕出来的却只有几口墨绿色的黏浆。
嘴唇发乌,眼眶周围的血管根根暴起,呈深紫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半条命,颓然瘫倒,哀嚎连连。
而与他同去的那两名悍匪,连逃都没逃出来,冲到一半便已栽倒在地上,身体在枯叶中剧烈抽搐,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喉咙,像是想把吸进去的空气从嗓子眼里抠出来。
不过几个呼吸,抽搐停了,两个人蜷缩在地上,面色青黑,七窍渗出墨绿色的脓血,生机彻底断绝。
「————老五!张嘴!」
仇名蒲第一时间赶到阎枭身边,掏出解毒剂灌进他嘴里。
解毒剂咽下後,阎枭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陈成这小杂种居然还会用毒?冯鸣雷为何只字未提?差点害死老子!他妈的!我入他祖宗!」
「不关陈成的事,那是毒瘴————」
厉镇山随後赶到,眯着眼,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
随即,他的自光越过陈成,朝着後方密林更深处远远眺望。
层林山雾之间,隐约可见一处山谷入口。
两座峭壁从左右合拢,只在中间留下一道宽不过三丈的裂隙,像是被一柄巨斧从天劈开的伤口。
裂隙两侧的岩石呈一种不祥的暗紫色,表面覆满斑驳的苔藓,苔藓上凝结着一层灰白色的露珠,在日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往里望去,浓雾如墙,翻涌不散,隐约可见雾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飞舞,像是蚊虫,又像是别的什麽。
入口处的地面寸草不生,泥土呈黑褐色,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兽骨与鸟羽,有些
第212章 问罪-->>(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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