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最後关口,屠元的眉心忽然死死拧起,瞳孔骤然收缩。
身後,一左一右,雷动轰鸣,两道镜像残影,执剑破空而来,剑势比之刚才更快、更猛、滚滚雷音近乎真实。
「有何意义?」
屠元眼底掠过一丝讥嘲,眉心和瞳孔都舒展开来。
残影不过是神加持下,步法搅乱光线所生的虚像,徒具其形,却毫无杀伤之力。
说白了,就只是障眼法而已。
屠元百分百笃定,自己已经锁定陈成的真身,爪锋落下便能结束一切,绝不会有丝毫悬念。
然而,这份笃定只持续了不足一瞬。
左侧残影的黑剑,骤然刺入屠元体内,一瞬间,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清晰感受到了剑锋穿透衣袍、刺破皮肤、凿穿腰肌、贯穿丹田、最後从小腹透出。
这整个过程,带来真实无比的触感与剧痛。
下一瞬。
剑锋残影涣散为虚无,可他屠元的丹田处,却喷出了温热的鲜血。
「这————这怎麽可能?!」
屠元身子一僵,缓缓低头看去,眼神惊骇到了极点,就仿佛是活见鬼了一般。
与此同时。
右後侧残影的黑剑从屠元的背脊刺入,贯穿心脏,从其胸口透出半尺寒芒。
剑锋迅速涣散,鲜血却喷射而出。
「不可能————绝对不可————」
屠元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嘶哑的气音。
话音未落,倒涌上来的鲜血,已经堵死了他的咽喉与口鼻,令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几乎同一瞬间。
陈成的真身骤然暴起,黑剑横斩。
剑锋掠过屠元的脖颈。
那颗近乎骷髅一般的头颅,从脖颈上骤然抛飞而起,坠落到数米开外的屍骸堆中。
那张惨白的面孔朝上,双目圆睁,死前那一刻的惊骇与不敢置信,被完全定格在了眼底。
「————赢,赢了?」
张总管和孙霆脸上的惊诧一发不可收拾。
上一瞬,他们还认为陈成必死无疑,就算做梦也想不到,一场无解死局,瞬间便被陈成逆转。
一尊足可轻易抹杀他们所有人的恐怖强敌,竟真的死在了陈成剑下。
张总管颤声感慨,道:「陈公子,真不愧是黎家看重的少年天才————果然有非凡之处————救命之恩,我等日後必会报答————」
「多谢陈公子救命之恩。」
孙霆和另外两名护矿武者连连道谢,看向陈成的眼神中,除了惊骇与感激之外,更多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敬仰之色。
「陈————陈兄,多谢了————」
李梁此刻的心情最是复杂,他打从刚认识陈成那会儿,就把陈成当作一个实力稍逊的下位小老弟。
此刻,他虽然已经把对陈成的称呼换成了「陈兄」,却仍有一种高攀陈成的感觉。
在他看来,自己压根没资格与陈成称兄道弟。
「诸位不必客气。」
陈成一手握剑杵地,缓缓蹲下身,在屠元身上摸索了一阵。
很快便搜出了一个钱袋,两个精致的药瓶,以及一把模样古怪的小刀。
陈成的意思是,这些收益,也由众人平分。
只不过,众人说什麽都不肯要。
最後,陈成也便没再勉强,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三日後。
天光微亮,晨露还沉沉地压在草叶尖上。
陈成已在石屋门前的空地上,锤链了许久养生太极。
胸腔深处不断有强烈的钝痛感袭来,以至於他的动作时常会出现迟缓、僵硬。
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被晨辉照得发亮。
可他的气色仍然很差,嘴唇几无血色,就连呼吸都不那麽顺畅。
那日,他被屠元五炁巅峰的全力一掌印在胸口,筋骨心肺皆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好在,他的体魄足够强横,自愈能力远超常人,加上养生特性持续滋养体魄、疗养伤病、温养神髓,再加上张总管差人送来的疗伤丹药。
三日下来,他的伤势已经好了约莫三四成,全力战斗肯定不行,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
相比起来,张总管和孙霆他们几人的情况可就差远了。
按大夫的话讲,两三个月之内,都离不得病床。
一段时间後。
天色完全亮透,一名劲装青年阔步而来,见到陈成後,立刻毕恭毕敬地抱拳见礼。
「张陆拜见陈公子。」
这青年正是张总管的长子。
三天前,张总管等人已被送往云雷城养伤,矿场的大小事务,暂由张陆代管。
因为陈成的救父之恩,张陆打从刚来那天,就对陈成格外恭敬。
随後。
张陆从怀里取出两样东西,双手捧着,郑重递到陈成面前。
「陈公子,这是您的武卫官牒,官家已经认证过屠元的人头,并已为您记上一千武勋」」
。
陈成闻言,先将武卫官牒拿了过来。
在专门记录武勋的册页上,多出了一行朱红色的小字,并且加盖了一个米粒大的官印。
用墨和印泥都是特殊工艺制成,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特异气味,以及类似於前世变色油墨般的渐变光泽,常人根本
第211章 反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