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婕点点头,薄唇勾起一抹笑意:「你现在年纪还小,武道潜力巨大,确实该把时间多多花在修炼上,什麽时候有想法了,可以来内城裴家找我。」
「明白。」
陈成再次抱拳致谢。
旁边,白惜颜同样仔细打量了陈成一番,只不过,她没有任何表态,收回目光後,便再没正眼看过陈成。
魏北楼原想开口招揽陈成,注意到白惜颜後,便也闭上了嘴。
随後。
陈成先告辞返回包厢继续吃饭,留徐天蓬自己处理後续事宜。
一段时间後。
徐天蓬回到包厢时,脸上已经堆满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颇为精致的木盒。
「师弟,这盒子里装的,是一株四阶宝药,青玄七叶草,其效用是补益体魄、提升修炼速度,你收着。」
徐天蓬笑呵呵地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你帮忙,我才能把严屹峰踩下去,而且,这本就是事先说好的报酬,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就多谢师兄了。」
陈成笑了笑,将木盒接过来塞进了怀里。
有了这株四阶宝药,就能让内壮太极破限,只不过,要如何献祭宝药,陈成暂时还不清楚,得找个安全无人的地方试试看再说。
至於这株宝药的价值,陈成也考虑到了。
其药效并不十分特殊,价值比四阶宝药中最便宜的高,但也高不了多少。
理论上,先拿去卖掉,再买最便宜的,可以赚个差价。
但实际上,三阶以上的修炼资源,都被严重垄断,几乎不可能在市面上买到。
即便是忘忧谷,陈成去了那麽多次,也没见过有人卖四阶宝药的。
正因如此,陈成并不打算为了那点差价,耽误太极破限的进度,找个合适的地方,直接破限便是。
随後。
陈成又与徐天蓬闲聊了一阵,聊着聊着,话题便绕到了白惜颜身上。
「我跟白惜颜不熟,只知道他是商会精武堂的核心执事,至於她的修为————」
徐天蓬想了想,推测道:「四、五吧,大概与我山海派核心弟子的中下水准差不多————我听说,她的根骨不太理想,进境全靠资源堆填。」
陈成点了点头,没说什麽。
徐天蓬继续道:「魏北楼的实力更弱,二炁、最多三炁,他爹是诛邪堂的一个副堂主,地位比白惜颜她爹低了不少,能调用的资源也少些。」
「关键,这个魏北楼就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二世祖,心思压根就没花多少在修炼上,看他的样子,怕是想追求白惜颜。」
徐天蓬撇了撇嘴:「铁定没戏!」
「师兄。」
陈成道:「白惜颜和魏北楼,应该都是严屹峰的朋友吧?」
「魏北楼不清楚,但白惜颜和严屹峰关系很好,据说是儿时发小————」
徐天蓬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什麽,「师弟是怕他们联手报复你?」
见陈成点头,徐天蓬沉声安抚道:「放心放心,在他们面前,我或许没多少分量,但我背後还有我爹,有海院,有山海派,他们绝不敢公然撕破脸。」
陈成点点头,嘴上没再多说,心下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按照徐天蓬的说法,对方只是不敢公然翻脸,却很难保证暗地里不搞事情。
不得不防。
随後,二人又聊了好一阵。
徐天蓬原本一直没什麽胃口,此刻赢了比武,自然是心情大好,吃嘛嘛香,又让侍女加了几个硬菜、以及两壶好酒。
天香楼,一间私密性极好的专属包厢内。
严屹峰死死攥着拳头,後槽牙咬得喀喀响,仿佛随时会被咬得崩碎。
——
「严兄,你早说啊。」
魏北楼坐在一张圈椅上,沉声说道:「就凭你与惜颜是发小这一条,今日这口恶气,我想办法帮你出了便是!」
「别胡来。」
白惜颜靠坐在窗边,目光淡漠地扫视着外面繁华的城景,语气依旧是病恹恹的,却透出一种上位者独有的冷傲。
「惜颜,你放心,我不动徐天蓬。」
魏北楼冷声道:「我只找个机会,把那陈成处理掉,我保证,绝对做得乾乾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杀只蝼蚁,有何意义?」
白惜颜冷声道:「输了这场,以後找机会赢回来便是,蝇营狗苟,不嫌丢人。
,说罢,她便起身离开了。
被她如此奚落,魏北楼却也不恼,转而看向另一边,问道:「严兄,你怎麽说?」
「弄他!」
严屹峰冷声道:「陈成此子非同一般,绝对不能放任他成长,否则日後必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必须尽早铲除,永绝後患!」
「我得避嫌,不便亲自出手,还请魏少找人暗中搞定,这份人情,我严屹峰迟早会还!」
「好说。」
魏北楼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异色。
午後。
陈成与徐天蓬同乘一辆马车,要直接返回山海派。
陈成向来谨慎,对严屹峰等人始终心存提防,只有回到山海派内,他才能彻底安心。
——
出城约莫一个时辰後,官道早已在身後消失。
马车拐入山中商道,路面从夯土变成碎石,又从碎石变成被来往骡马蹄子踩实的泥土。
密林从两侧压过来,树冠在高处合拢,将日光筛成碎金,斑斑点点洒下。
也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精神彻底松弛的缘故,徐天蓬靠着车厢壁已经睡熟好一阵了,鼾声不断。
四下无人,连车夫也无。
拉车的是两匹一阶宝马,都认得路线,马蹄声踢踢踏踏,迅捷又不失稳健。
这商道平日里走的都是附近山民和跑单帮的小贩,车少人稀,此刻更是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与徐天蓬不同。
陈成始终保持着清醒,并且五感六识全开。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绝非多余。
就在一处道路转角,马匹减速时,两侧大树上,分别跃下来两个黑衣人。
其中一人强行将马勒停,另一人直接掀开车帘。
车厢内。
徐天蓬和陈成都靠在车厢壁上,彻底「睡」死了。
「呵,蟒阁首席,七阁天才————也不过如此。」
那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冷笑了一下,直接握紧手中短刀,斩向陈成咽喉。
另外那个体格精瘦些的黑衣人,勒住马後,沉声说道:「他们其实都不弱,只可惜,魏少早把一切都算死了!在他们的酒菜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药。」
「关键是,药效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在入体後半个时辰,才会逐渐开始奏效,魏少甚至连动手的位置都算到了。」
「呲—
「」
话音未落,一道液体喷射的声音,突然爆开。
那壮硕黑衣人的脑袋,忽地从脖颈上飞了出去,血浆溅起数尺,呲了那精瘦黑衣人满眼都是。
那精瘦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同伴的无头屍身,便已被人从车厢内踹了出来。
下一瞬。
一柄由片片玄色龙鳞组成的长剑,已经横在那精瘦黑衣人的咽喉边上,丝丝阴寒透过肌肤,直往他骨子里钻。
「这————这怎麽可能!?」
那精瘦黑衣人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颤得厉害:「你————你居然没中毒————你是故意假装昏迷,偷袭我们!?」
「屁话少说。」
陈成坐在车厢内,单手握剑,语气淡漠:「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敢有半句废话,我立刻让你人头落地。」
「您————您问————」
那精瘦黑衣人颤声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片刻後。
陈成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并且说到做到,没让对方立刻人头落地,而是晚一点点人头落地。
紧接着,陈成独自下车,让那两匹宝马重新跑了起来,先把徐天蓬送回山海派。
三里外,一座山间凉亭中。
魏北楼正摇着一把摺扇,一边眺望远端的海泽美景,一边哼着勾栏里时新的小曲儿。
严屹峰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并未一同前来,而是留在城中,找了些人喝茶小聚。
这样一来,陈成和徐天蓬出事之後,他严屹峰就能彻底把自己摘出来,免受徐撼海和山海派的报复。
当然,魏北楼这边,也得严格保守秘密,绝不能让多余的人知道。
正因如此,魏北楼此刻一个随从都没带。
而这一切,陈成都已从那精瘦黑衣人口中得知。
并且,陈成已然无声无息地靠近,在暗中仔细观察了一阵,可以确认,此间确实只有魏北楼一人。
——
无间月息持续运转。
魏北楼还在打着节拍,眯眼哼唱小曲儿时,黑剑隐龙已然从他身後绕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丝阴寒钻
第204章 收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