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明白,连一个刚刚冒头的林奉孝他们都争取不来,想要争取陈成,希望只会更加渺茫。
沈兴国和沈兴文对视了一眼,脸上也皆是这般无奈与患得患失之色。
眼下,他们全部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沈宓身上。
这个往常并不受他们看重的五妹,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他们唯一能仰仗的主心骨。
“大伯,其他客人都已经开始退场了……”
沈宓扫了眼四周,道。
“陈供奉这会儿未必会出来,要不咱们先回?我改日再单独约他。”
“不!再等等!我们再等等!”
沈崇年摇了摇头,双眼怔怔望着内馆那道朱漆小门。
“万一陈供奉出来了,好歹也能让他看到我们三房的诚意……等!都站起来等!精神点!别丢份儿!”
……
另一边。
宋颖芝已经通过方胖子了解到了陈成在内馆的表现,为了等陈成出来,她甚至都没去招揽林奉孝,当然,多多少少也是怕陈成误会。
“表少爷,我们都等好久了……”
月儿踮着脚,眼巴巴地望着内馆那道紧闭的小门。
“要不你进去请一请那位小郎君?总不能让我家小姐一直杵在这吧?这风多冷呀!”
“……”
方胖子苦笑了一下。
“内馆那道门,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实在不行,你们先回吧,改天我单独把他约出来。”
“不,我们等。”
宋颖芝抬手将身上雪白的狐裘大氅拢紧了些,气态毫无动摇。
“原本说好的就是今天见面,我若这么招呼也不打便回去了,岂不是失信于人?”
“老爷!老爷出来了!”
月儿忽地抬手指向那道朱漆小门,宋颖芝和方胖子自然也都看见了。
宋彻行至近前,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是在等,陈成?”
“姑父,您都知道了?”
方胖子笑呵呵地迎上前去,气势明显矮了一大截,透着股心虚。
前天,方胖子专门挑宋彻不在家的时候,去找宋颖芝说了陈成的事情。
宋颖芝不想让父母插手自己的婚事,肯定不会告诉宋彻。
哪成想,此刻竟还是被宋彻知道了。
宋颖芝瞪了月儿一眼,小丫头忙垂下头,避开其目光。
“你那点道行,还想瞒我?”
宋彻没好气道。
“那陈成倒是个重情义的,三门甲上,老叶问他要何嘉奖,他想都没想便提出将你调回内馆。”
“哦?”
方胖子闻言,不禁眼前一亮。
“嘿!老早之前我就看出来了,陈成此人,绝对值得深交!”
一旁的宋颖芝听到这番话,那双明澈美眸中的期待之色,明显更浓了。
岂料,宋彻竟自话锋一转道:“可那小子是下下等根骨,你不是不知道吧?”
“我……”
方胖子愣了一下。
“我知道……可是……”
“既然知道,你还敢撮合他与颖芝?”
宋彻根本不听解释,冷声反问道。
“是我宋家的明珠嫁不出去了?还是我这个缇骑官失势落魄了?竟要这般折节下交?”
“爹,你弄清楚没有?”
宋颖芝眉心紧紧蹙起,脸色泛白。
“这种事情,我能乱说?你看看方温侯的脸色不就清楚了?”
宋彻沉声道。
“那个陈成身上确实有诸多有点,可他的缺陷,足以将所有优点掩盖、抹灭!”
“旁的不提,他这一辈子,连参加武选的门槛都够不到!”
宋彻认真看着女儿,语气反倒平静下来。
“爹不强迫你,你自己考虑清楚……这种人,你真能看得上?”
“这……”
宋颖芝一时语塞,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她眸中那点光亮,迅速黯淡下去,贝齿轻轻咬了下唇瓣。
“表哥,此事……就此作罢,我们先走一步。”
“行……行吧,你们慢走。”
方胖子叹了口气,目送他们走出中院大门。
片刻后。
内馆那道朱漆小门再次开启,周围顿时传来一阵阵热切至极的恭贺声。
“是陈师兄来了!恭喜陈师兄!恭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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